第245章 演过了（2/2）

哪怕此时林荒只用了不到三成力，柳絮依旧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依旧艰难开口，声音断断续续：

“怕……”

“但，有些事……”

“比……生命……”

“重要！”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青衣女子，看着她在大圆满的意志威能下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低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毫无畏惧的光芒。

霜泠眼中的怒意微微滞了一下。

栽楞的杀意也淡了几分。

连晴栀都微微挑眉，看向柳絮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这个女子……

对霖月主神，倒真是忠心。

林荒看着柳絮，看着她在意志威能下拼命维持站姿的样子，看着她额角渗出的冷汗和颤抖的膝盖。

良久。

他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意志威能瞬间收回。

就像潮水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柳絮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林荒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走吧。”

晴栀立刻跟上。

栽楞虽然满脸不解，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八个兄姐也跟了上去，经过柳絮身边时，都不约而同地看了她一眼。

他们不明白。

林荒为何手软？

以他的性格，对这柳絮已经够宽容了。

先是招揽，后又容忍她的冒犯。

刚才明明可以直接碾碎她，却在最后一刻收手。

这不像林荒的风格。

但没有人质疑他的决定。

他们只是默默地跟着林荒，朝门外走去。

门外，那座月白色的高塔静静矗立，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林荒的脚步径直朝向高塔。

柳絮瘫坐在地上，看到这一幕，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焦急。

她以为林荒见她不应，准备强闯。

“林荒——！”

她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在发抖，却还是踉跄着追了出去。

无论如何——

霖月大人的住所，不能被打扰。

她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对准了林荒的背影。

此时，她准备动手了。

哪怕明知道不是对手，哪怕明知道会被碾碎，她也要拦。

柳絮咬了咬牙，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然而。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熟悉得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柳丫头，差不多得了。”

“再演……就过了。”

柳絮的身体猛地顿住。

手中的金色光芒瞬间溃散。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个声音。

那个语气。

还有这个称呼，“柳丫头……”

那是霖月大人的声音。

她绝对不可能认错。

柳絮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道正向高塔走去的白发背影。

林荒没有回头。

但就在她看过去的瞬间，那个背影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

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柳絮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眼眶热热的，鼻子酸酸的。

先天绝情体，第一次有了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看着林荒的背影消失在塔门之中，久久没有动弹。

身后，柳絮的那些手下小心翼翼地围上来：

“大、大人……您没事吧？”

柳絮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座塔，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波澜。

良久。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大人……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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