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渊无极的恐惧(1/2)
啸月站在血月之下,十八道羽翼在血光中完全展开。
他的狼眸已经彻底化为血红,那张一贯冷漠的面庞上,此刻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杀意。
栽楞倒下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
那个孩子,从东荒林起就跟在荒儿身边,一口一个“啸月叔叔”,一百年了。
一百年,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那个孩子的路,就停在了今天。
此时,随着啸月一声令下,所有天狼族都看向啸月。
是那个一直跟在月华圣女身边的银发男人。
他们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此刻见他十八翼展开、大圆满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无数人在心中闪过同一个念头——
霜夜这一脉是怎么回事?
先有霜夜,后有林荒,现在又冒出一个大圆满?
这血脉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但很快,他们便无暇他想。
因为高天之上,月华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一轮血月悬在她头顶,那轮本该是圆月的天象,此刻正在被她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扭转成血色。
深渊没有血月。
这是月华天狼一族的传承禁术。
以自身血脉为祭,强召血月。
每一息燃烧的都是她的生命本源,每一缕血光消耗的都是她无数纪元积攒的月华之力。
但月华不在乎。
她的月白色瞳孔里倒映着下方那片紫红色的血迹。
“呜——”
第一声低吼从天狼族阵列中响起。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千声、第一百万声。
两千多万亿头血狼同时从喉咙深处发出最原始的低吼,
那声音汇在一起,让整个三十六层的空气都在震颤,让岩浆的潮汐都为之停滞,让穹顶上倾泻而下的岩浆瀑布都出现了倒流。
不知过了多久,月华在高天之上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
她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银白色的长发在血月的光芒中狂乱飞舞。
她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但那双眼中燃烧的血月之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她低头,看着下方的渊族。
看着这座千丈高的巨城,看着城墙上那些鳞甲反光的渊族战士,看着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六尊大圆满。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让战场上每一个渊族都听到了自已死神的脚步声。
“一个——”
月华的声音骤然炸开,带着血月全部的力量,带着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后全部的恨意:
“——不留!!!”
话音落下,血雾彻底填满了深渊三十六层最后一寸空间。
那血雾是从每一头血狼身上弥漫出来的,是从月华燃烧的生命本源中扩散而来。
血雾之中,两千多万亿天狼族同时动了。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没有任何章法。
他们放弃了法则,放弃了玄奥,放弃了所有的神力和技巧。
在血月的加持下,他们换来了一样东西——最原始的肉身,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利刃切过血肉的声音在血雾中响起。
那声音沉闷、湿滑,带着骨裂的脆响和鲜血喷溅的滋滋声。
一个渊族战士的鳞甲被一爪撕开,他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第二爪已经撕开了他的喉咙。
他的尸体从城墙上坠落,在半空中被另一头血狼接住,一口咬碎了他的头颅。
惨叫声开始在血雾中此起彼伏。
一个渊族修罗挥刀砍向迎面扑来的血狼,刀锋斩入对方的肩膀。
可那头血狼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顶着刀锋继续前冲,一双狼爪直接插进了他的胸腔,向两边一撕——
那修罗的身体被从中间撕成了两半,内脏和金色的血液泼了一地。
城墙上,三千万渊族组成的小队在拼死抵抗。
他们的阵型还算完整,暗金鳞甲在血雾中闪着微弱的光。
然后血雾中冲出了无数血狼,没有任何花哨,狼爪对刀锋,牙齿对拳头。
十息之后,三千万渊族变成了三千具尸体,而血狼们舔着爪子上的血肉,继续向前。
城门处,渊族最精锐的近卫军团正在节节败退。
这些至少都是五转上位神的精锐,在外界足以横行一方。
但在血雾之中,他们的法则之力被压制到了最低——
血月的力量在排斥一切法则,只允许最原始的厮杀。
而纯粹的厮杀,没有人是血狼的对手。
一头血狼扑倒了一个渊族近卫,狼吻咬住他的脖子用力一甩,那近卫的喉管连同颈椎一起被扯了出来。
旁边的渊族挥刀砍向那头血狼的后背,刀还没落下,另一头血狼已经从侧面扑来,一口咬断了他的手腕。
断手和刀一起掉在地上,下一秒,他的脑袋也跟着掉了下去。
这样的画面在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两千多万亿血狼以最原始的方式屠杀着六千万亿渊族。
没有怜悯,没有留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有撕咬、扑杀、碎尸万段。
鲜血在血雾中流淌成河,金色的渊族血液和血雾混在一起,在地面上积起了没过脚踝的血泊。
城内的街道上,渊族的平民在尖叫奔逃。
血狼们没有丝毫犹豫,爪子撕开了他们身上的鳞甲,牙齿咬碎了他们的骨骼。
老人、女人、孩子——
月华说的是“一个不留”,那便真的一个都不会留。
此刻,霖荒界三十多亿大军、九天神龙一族、雷翼飞天虎族,已经彻底沦为了看客。
他们就站在战场边缘,站在血雾没有完全笼罩的区域。
感受着这场看不见的屠杀?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见过战争,见过屠杀,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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