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猎罪图鉴 27(1/2)
并排的照片,诡谲重合的符号,如同两块来自不同时空的拼图,强行嵌合,展露出令人不安的图景。沈翊心中的震惊如潮水般退去后,留下的是冰冷而坚硬的理智礁石。
关联已然建立,但性质未明。这背后是模仿、巧合,还是某种更危险的传承或仪式?他无法确定,更不能在此时将挽歌卷入这更深、更诡异的漩涡。
他迅速将那张带有邮筒痕迹的监控截图和青铜鼎符号的照片收起,锁进了工作台最底层的抽屉。然后,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整理那些旧案卷宗,只是速度明显加快,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常规”感。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尤其是在杜城可能随时关注的情况下,尤其是在……挽歌面前。
天亮时分,挽歌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发现沈翊依旧坐在工作台前,背影挺直,只是周身那股极度“专注”的靛黑色气息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板的“平静”。
“你……没睡吗?”她小声问,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翊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语气平淡:“看完了。有些发现,已经通知城队了。”
他没有细说“发现”是什么,挽歌也乖巧地没有多问。她能感觉到沈翊身上有一种刻意营造的、隔绝外界探究的屏障,这让她本能地感到安心,却又有一丝难以喻的失落——他不再与她分享案件的核心了,哪怕只是听着。
沈翊起身,像往常一样为她准备早餐,热牛奶,洗水果。一切举止都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周到,仿佛昨夜那石破天惊的发现只是一场幻觉。
但挽歌敏锐地察觉到,他偶尔会走神,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那个上了锁的抽屉,虽然只是极快的一瞬,但她捕捉到了那瞬间他眼底掠过的、一丝极其凝重的“审视”的银灰色。
他在隐瞒什么。而且,是让他感到沉重和危险的事情。
挽歌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没有戳破。她只是悄悄地将自己那份水果里最大最红的一颗草莓,推到了沈翊的手边。
沈翊看着那颗草莓,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拿起,放进了嘴里。甜美的汁液在口中弥漫,却化不开他心头的沉重。
他知道瞒不过挽歌那野兽般的直觉,但他必须这么做。在她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之前,知道得越少,对她而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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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翊以需要集中精力梳理旧案线索为由,减少了与杜城的直接碰面,大部分沟通通过电话和信息进行。他谨慎地引导着杜城扩大对“暗巷幽灵”所有案发现场及周边区域的排查范围,暗示可能存在某种“标记”或“仪式性”的行为,但绝口不提任何与青铜鼎符号相关的内容。
他则利用这段时间,通过各种隐蔽的渠道,重新调查那尊青铜鼎的近代流传记录。这尊鼎是多年前从南方某个小城的文物仓库中调拨来的,记录显示它出土自一个规模不大的西周贵族墓葬,之后几十年一直在各级文物部门之间流转,履历看似清晰干净。
但沈翊不死心。他动用了些非官方的人脉,联系上几位常年混迹于灰色地带的古董掮客和民间收藏家,旁敲侧击地打听是否听说过与特定古老符号相关的、或者流转经历有“说不清道不明”之处的青铜重器。<b>><b>r>与此同时,他并未放松对挽歌的照料和那缓慢的恢复进程。他依旧每日为她准备特定的饮食,督促她进行最基础的“观察”练习,只是绝口不再提任何与能力、案件相关的话题。画室里的气氛,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心照不宣的平静。
挽歌也很配合。她安静地吃饭,安静地练习,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看书或发呆。只是她偶尔会抬起头,看着沈翊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的侧影,琥珀色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能“闻”到,沈翊身上那股沉重的、混合着“戒备”与“探究”的复杂气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他在独自面对着什么危险的东西,并且,在尽力将她隔绝在外。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洋洋的,却又酸涩涩的。
这天下午,沈翊接到了杜城的电话。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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