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福临山的庆功宴与弟子表彰（1/2）

福临山的演武坪上，灯笼从清晨便挂了起来。朱红的灯笼沿着坪边的老松树绕了三圈，绳上还系着彩色的绸带，风一吹，绸带与灯笼穗子一起晃，将阳光剪成细碎的彩影。演武坪中央搭了高约三尺的木台，台面上铺着明黄色的锦布，边缘垂着流苏，台下摆着数十张方桌，每张桌上都摆着粗瓷碗与陶壶，碗里盛着清溪镇百姓送来的蜜枣与花生，空气中混着酒香、菜香与松针的气息，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

辰时过半，清溪镇的镇民们便提着篮子陆续上山。王阿婆拎着一坛自酿的梅子酒，酒坛上贴着红纸，上面写着“贺胜利”三个字——林砚记得去年冬天，他下山买药材时，王阿婆还塞给过他半袋烤红薯，说“弟子们护着我们，这点心意别嫌弃”；张猎户扛着刚烤好的野鹿腿，油香顺着布巾的缝隙飘出来，引得几个小弟子围着他打转，林砚看着那熟悉的布巾，忽然想起混沌渊底层，他们靠烤兽肉充饥的日子，那时的肉没有这般香，却支撑着他们走过最难熬的时光；还有孩童们捧着自家做的桂花糕，糕上撒着白糖，像落了层细雪，阿木凑过去想拿一块，被孩童笑着躲开，那清脆的笑声让林砚心头一软——这便是他们拼命守护的日常啊。

镇民们穿过福临山的山门时，弟子们纷纷上前接过东西，笑着道谢。林砚、苏清欢与李梅站在演武坪的东侧，看着眼前的景象，都忍不住笑了。林砚身上换了件新的青色弟子服，领口绣着淡淡的云纹，是玄机子特意让人做的，指尖拂过衣料，他忽然想起出发前穿的旧弟子服，袖口磨破了边，还沾着混沌渊的黑沙，如今新衣在身，却觉得那旧衣上的每一道磨损，都是值得珍藏的印记；苏清欢将长发束成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木簪，簪子是她母亲亲手刻的兰草纹，指尖摩挲着簪身的纹路，她想起在毒雾岭破解毒阵时，木簪不小心掉在地上，当时她不顾毒雾，疯了似的找，只因这是母亲唯一的念想；李梅则握着镇魔镜，镜面被她擦得发亮，映着头顶的灯笼，像盛了满镜的星子，她低头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镜中的人影比出发前沉稳了许多，混沌渊的厮杀没有磨掉她的锐气，反而让她更懂手中法器的意义。

阿木与阿石在一旁忙着帮镇民摆桌子，两人的袖子挽得老高，额头上渗着细汗，却笑得格外开心。阿石一边摆碗一边说：“等会儿一定要尝尝张猎户的烤鹿腿，上次他说要给我留一块，没想到真的带来了！”阿木笑着点头，眼角却悄悄瞥向李梅，他想起在西域戈壁，李梅为了护他，手臂被毒刺划伤，如今看着李梅握着镇魔镜的模样，心里满是敬佩。

巳时一到，玄机子走上木台，手中的旧蒲扇换成了一柄桃木剑，剑穗是新的红绳。他站在台中央，目光扫过演武坪上的众人，原本喧闹的坪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灯笼的“哗啦”声。“今日设宴，一是为庆祝混沌渊封印成功，二是为表彰有功之弟子。”玄机子的声音不高，却透过灵力传遍整个演武坪，“此次封印，林砚、苏清欢、李梅等人深入底层，九死一生，不负宗门与苍生所托，当受此表彰。”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掌声，镇民们也跟着拍手，连孩童都学着大人的模样，拍着小手欢呼。玄机子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林砚，此次封印中，你引镇魔者残魂、持引气玉净化魔气，功绩卓着，特授予你‘清霄阁护山大弟子’称号，另将青霄剑赠予你，望你日后护佑宗门，不负此剑。”

两名弟子捧着剑匣走上台，打开匣盖，青霄剑的剑身泛着冷冽的青光，剑柄上缠着深蓝色的剑穗，是福临山历代护山大弟子的信物。林砚走上台，对着玄机子拱手行礼，接过剑匣时，指尖触到冰凉的剑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柄剑，他小时候在清霄阁的兵器库见过，当时觉得剑柄太重，握都握不住，如今却能稳稳托在手中。他低头看着剑匣，忽然想起在混沌渊底层，引气玉的金光与青霄剑（当时暂借的宗门法器）的光芒交叠的瞬间，那时他以为自己可能再也回不来，却没想到今日能以护山大弟子的身份，真正拥有这柄剑。剑匣上的纹路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这份荣誉背后，是无数个生死瞬间的支撑。

接着，玄机子看向苏清欢：“苏清欢，你以净化符驱散毒雾、破解蛇宗毒阵，更改良抗蛇毒符配方，惠及西域与中原百姓，特授予你‘符箓总教习’称号，负责教导全阁弟子制作符箓，传承符箓之术。”

苏清欢走上台，接过玄机子递来的木质令牌，令牌上刻着“符箓总教习”五个字，还系着黄色的穗子。令牌入手微沉，她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抬头看向台下——母亲站在镇民中间，正笑着对她点头，眼角还泛着泪光。苏清欢忽然想起出发前，母亲坐在灯下为她缝布囊，一边缝一边说“你的符箓，能护人，也能护己”，当时她还笑着说“娘放心，我肯定能平安回来”，如今握着令牌，才明白“护人”二字的重量。以前她做符箓，只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如今却想将这门手艺教给更多人，让更多人能靠自己的力量守护想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