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顾无言（2/2）

    今夕......何夕？

    一旁的乔临溪也在出神。

    他没想到方知意会找过来，更没想到她还见到了她自己，又再一次成为了她自己。她是恢复记忆了吗？恢复了多少呢？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吧？她还要进宫吗？

    乔临溪枯坐一夜也想不明白，这一次，他们又该是何种结局。他所有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奈何人力微薄，难抵天意。

    如今有幸重来一次，他只希望方知意能好好活着，而他，能彻底将燕州七城收回来，然后，战死沙场，给霜月换一道免死金牌。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突然身旁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响动，乔临溪立刻转头看去，正巧方知意起身抬眸，二人的视线就这样不期而遇，时间再一次停止，思绪却在蔓延，那种不可说的悲伤，渐渐将整个房间塞满，却又溢不出去，于是只能不断地挤压他们的空间，直至窒息，他们才倏然回神。

    他们好久没见了，再次重逢，两双同样好看的眼睛里却都盈满了泪水，悲大过喜。他们满身疲倦，满眼疲惫，他们都累了，却没有办法停下。

    “大人。”方知意欲语泪先流，欲又止。

    乔临溪伸手为她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滴，喑哑着嗓音问：“还回去吗？”

    方知意红着眼眶，紧紧的盯着他，不语。

    乔临溪心道果然如此，他看着方知意满眼心疼，一边轻声将后续的事情一一圆满：“我和霜月说好了，她会带你回去的，容嫔身死，你这一次直接从丞相府出去，不必瞒着他了。”

    方知意点头，乔临溪的心思向来缜密，只是听见乔霜月的名字，方知意心间一颤，轻声询问：“霜月，她知道了多少？”

    乔临溪三两语将他与乔霜月说的事情告诉了方知意：“你放心，我只和她说你是方家遗孤，从小在相府长大，与相府众人情谊甚笃，此番皇上的妃嫔出宫，死在了相府里，我总要给他个交代的，你就是最好的交代，托她在宫里照拂你一二。”

    方知意闻，轻轻点头：“好，多谢大人。”

    “你再好好休息一会儿，”乔临溪顿了顿，才说道，“午膳之后，就和霜月一起，回宫吧。”

    “好。”方知意抬眸，紧紧的盯着乔临溪，她深知，这一眼，就是最后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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