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圣裔谷谜云（2/2）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凌云：“年轻人，你身上带着‘钥匙’的气息，更引动了核心祭坛的共鸣。你，便是这一代的‘持钥者’吗？”

持钥者？凌云心中一动，坦然承认：“晚辈凌云，机缘巧合，确得到了青铜盒子与半块符节。”

“果然。”拓跋弘点头，“‘钥匙’重现，能量失衡，乱世将起。此乃预所示。北宫大王欲以力破局，重定秩序。而你们……”他看了看凌云，又看了看赵宸，“似乎也卷入了另一场风暴的中心。”

北宫伯玉接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本王不管你们汉人内部的倾轧，也不在乎这小娃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既然到了这里，便是天意。两条路：一，归顺于我，交出‘钥匙’与矿脉所知，助本王掌控‘星陨’之力，他日踏平中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二，死。”

他给出了最简单直接，也最残酷的选择。

气氛瞬间凝滞。狄人武士虎视眈眈，北宫伯玉气势逼人。

归顺狄人？那是叛国！而且与虎谋皮，下场难料！

不归顺？此刻便是血溅五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向凌云。

凌云深吸一口气，迎着北宫伯玉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缓缓摇头：“北宫大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归顺之事，绝无可能。至于‘钥匙’与矿脉之秘，关乎天下苍生，晚辈亦不敢私相授受。”

“哦？”北宫伯玉眼中寒光一闪，杀意骤起，“那便是选死了？”

“也未必。”凌云话锋一转，语气不卑不亢，“大王雄才大略，所求者，无非力量与利益。然则，引夏侯桀、王虎之辈为援，无异于饮鸩止渴。高俨一党能背叛大晟，他日亦能背叛大王。与其与豺狼为伍，何不寻求更稳妥的合作之道？”

“合作？”北宫伯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与你这丧家之犬？与这乳臭未干的小娃？你们有何资格与本王谈合作？”

“就凭我乃‘持钥者’，知晓矿脉核心之秘！”凌云踏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就凭殿下乃大晟正统（无论身世如何，名义上仍是），占据大义名分！大王若助殿下拨乱反正，清除朝中奸佞，届时，一个稳定的、与狄人和平共处的大晟，难道不比一个与叛将勾结、时刻面临背刺风险的混乱边境，更能带给狄人长远的利益吗？”

他开始画饼，试图利用北宫伯玉的野心和对高俨的不信任，扭转局面。

北宫伯玉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凌云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一些顾虑。高俨老奸巨猾，并非理想的合作伙伴。

拓跋弘也缓缓道：“大王，预之中，‘持钥者’的出现亦是变数。或许……此子之，并非全无道理。强行夺取，恐引能量反噬，不若引导利用。”

北宫伯玉沉吟片刻，忽而冷笑一声：“巧舌如簧！空口白牙，便要本王放弃眼前利益，押注于虚无缥缈的未来？拿出实际的诚意来！”

“诚意自然有。”凌云心念电转，知道必须抛出足够分量的筹码，“晚辈可告知大王一处高俨与夏侯桀绝不知晓的、蕴藏丰富‘星陨钢’原矿且易于开采的矿脉分支节点！此节点独立于主矿脉，能量稳定，足以让大王在短期内获得巨大资源，增强实力，而无须担心主矿脉失控的风险！作为交换，请大王放我等安全离开，并在必要时，提供有限度的庇护或信息支持。”

他这是在赌，赌北宫伯玉对“星陨钢”的渴望，以及对高俨的戒心！他抛出的这个“矿脉分支节点”，自然是结合了兽皮地图和苏玉衡之前透露的信息编造的，但听起来合情合理。

北宫伯玉果然意动！独立的、易于开采的矿脉节点！这对他而，诱惑极大！远比与高俨虚与委蛇、风险难料来得实在！

他盯着凌云，仿佛要看穿他是否在说谎：“位置？”

“待我等安全之后，自会奉上。”凌云毫不退让。

一时间，山谷中陷入了微妙的寂静。北宫伯玉在权衡，拓跋弘静观其变，狄人武士等待命令，凌云一行人则紧张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然而，就在北宫伯玉似乎即将做出决断的刹那——

“报——！”

一名狄人斥候疾奔入谷，用狄语急速禀报：“大王！谷外山林中发现大量汉军踪迹！看旗号，是夏侯桀的主力！他们似乎……似乎发现了水镜之门的能量波动，正朝着瀑布方向合围而来！”

夏侯桀，竟然追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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