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夺爵传子，忐忑鸳鸯（1/2）

    然而，贾琮刚站起身，还未走出荣庆堂，就听得外面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紧接着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老太太，太太！宫……宫里又来圣旨了！”

    众人闻，心头都是一紧！怎么又来了？

    贾母不敢怠慢，连忙挣扎着起身，王夫人、邢夫人也顾不得再与贾琮置气，慌忙整理仪容。连受伤趴在床上的贾赦、贾政、贾宝玉等人，也被小厮们或用门板，或强行搀扶着，拖到了荣禧堂前，黑压压跪了一片，迎接圣旨。

    这次来的依旧是传旨太监，面无表情地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原一等将军贾赦，品行不端，贪鄙成性，屡负皇恩，着即夺其爵位，闭门思过，永不叙用！念其祖上功勋，特准其子贾琏，降级承袭二等将军之爵，望其恪尽职守，谨慎行，钦此！”

    圣旨宣读完，荣禧堂前陷入了寂静。虽然气氛依旧沉闷压抑，但比起之前忠顺亲王带来的那种天塌地陷般的惶恐，这次众人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爵位还在，虽然降了等，从一等将军变成了二等将军，但总比彻底削爵要好。贾琏袭爵，在很多人看来，不过是贾赦如同东府的贾敬一般，提前把爵位传给了儿子而已，虽然过程不光彩，但结果似乎……也能接受？至少，荣国府的牌子还没彻底倒下。

    因此，众人谢恩起身后，仆役们默默搀扶起再次晕厥的贾赦和行动不便的贾政、贾宝玉等人，各自送回房中。邢夫人面色灰败，想到自己诰命身份随着贾赦爵位被夺而消失，更是心如刀绞，却也不敢再当众撒泼，只是用怨毒的眼神偷偷剜着贾琮。

    贾琮却浑然不在意这些目光。他仿佛只是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这场闹剧收场。见事情已了，他便随意地对着神色复杂的贾母拱了拱手，语气平淡：“老祖宗，若无事，孙儿便先回去了。”

    贾母此刻心乱如麻，既痛心长子不争气，又担忧家族未来，更对贾琮这捉摸不透的冷漠态度感到一丝无力，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去吧，你也累了，好生歇着。”

    贾琮不再多，转身便走，双手抄在袖中，步履悠闲地朝着自己院落的方向溜达回去，那姿态，与周围或悲或怒或惶然的人群格格不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是，他身后悄然多了一个抱着小包袱，低着头，默默跟随的身影——正是刚刚收拾好东西，下定决心跟来的鸳鸯。

    此刻的鸳鸯，心绪如同乱麻。一方面，离开了侍奉多年的贾母，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老太太年事已高，今日又接连受打击，身子能扛得住吗？自己这一走，她身边还有没有贴心人伺候？种种牵挂，让她一步三回头，眼圈忍不住又红了。

    另一方面，对于跟随贾琮，她内心深处其实是很愿意的。贾琮年轻俊朗，能力出众，前途无量。而且他对身边人是出了名的好，锦云和晴雯的日子过得比一些小门户的小姐还滋润体面，这是阖府上下都看得见的。能跟着这样的主子，无疑是丫鬟-->>最好的出路。

    然而，最大的不安来自于她自己之前的“不识抬举”。因为放心不下老太太，她两次推迟了来贾琮院里的时间，明显惹得三爷不悦了，刚才在荣庆堂外，三爷那冰冷的话语和眼神，至今想起来都让她心头发颤。他会不会因此厌弃了自己？觉得自己不够恭敬，心思不在他这边？来了之后，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各种忐忑的念头在她脑中盘旋，让她魂不守舍，只是机械地跟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