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成功…复制?”
钱谦益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变成了一大锅刚熬好的浆糊!又粘又稠,糊住了思维!
他这一辈子,读的是什么?全是《大学》《论语》!《诗经》《尚书》!讲的是三皇五帝!琢磨的是圣人心性的深奥道理!
他能滔滔不绝地谈论天地人心,大谈特谈圣贤的道德。他能把君臣父子的道理说得天花乱坠,能把治国的仁义之辨辩得你晕头转向。
但是!
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是“拥护的人多了多少”!
完全搞不懂“怎么成功复制”!
一种彻彻底底的、无法抵抗的无力感,就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钱谦益的心脏,狠狠一捏!他都快喘不过气了!
朱由检冷眼瞧着钱谦益那张老脸,先是憋得涨红,然后一点点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最后一点生气都没了,成了一张死灰般的僵尸脸。
朱由检慢慢站起身,离开那龙椅宝座,缓步走下前面那几级铺着地毯的台阶。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钱谦益的跟前,停了下来。
钱谦益在他面前,感觉矮进了尘埃里。帝王明明是抬着头看的,但那个眼神!那个姿态!那居高临下的气势!分明是在俯视着脚下这只可怜虫!俯视着这位东林党的大头目!
“或者,”帝王的声音压得更低沉了,可那股子压力却不减反增,像沉重的石头压得人透不过气,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我们把话说得更明白、更糙一点。”帝王的眼神像冰锥子。
“一年!你们礼部花的银子,国库划过去的!从全国的粮税、盐税里挤出来的!足足一百二十万两雪花银!”帝王掰着指头数,“这笔钱,是朝廷从全国各地、从千千万万百姓身上收到的血汗钱!是投给你们的本钱!”
话锋陡然锐利如刀锋!
“钱大人!”朱由检死死盯着他灰败的脸,“你能拍着胸脯告诉我——你,还有你管着的整个礼部,用老百姓这堆白花花的银子,到底换回来了个啥?”
“你折腾了这么久,浪费了这么多银子,起码折腾出点能让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吧?”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