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琉璃灯盏（1/2）

广成子一阵风似的卷回相府，宽大的道袍下摆带起尘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仙风道骨？

姜子牙正对着舆图凝神，见状心头猛地一跳，立刻迎上去：“道兄！如何？可见到殷郊了？他……”

子牙的话戛然而止，广成子那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让他顿感不妙。

广成子重重哼了一声，胸膛起伏，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别提那孽障！申公豹那厮的舌灿莲花，早已将他蛊惑得忘乎所以！贫道苦口婆心，把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道理讲了千百遍，他非但半个字听不进，反而……”

他喘了口气，眼中怒火更炽：“反而对贫道恶语相向！贫道一时怒起，便与他动起手来。谁曾想，这小chusheng竟祭出了那等凶物——番天印！”

提到“番天印”三个字，广成子语气里除了愤怒，更添了一丝凝重与忌惮，“那翻天覆地之力当头砸下，贫道……哼，只得暂避锋芒，回来再与你商议对策！”

“番天印？”

姜子牙眉头紧锁，有些茫然。这法宝的名字听着就霸道，但具体如何厉害，他并不深知。

就在这凝重的当口，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禀报进来：“丞相！燃灯老爷驾临！”

“燃灯老师？”

子牙和广成子都是一惊，对视一眼，连忙整理衣冠，疾步出府相迎。

只见燃灯道人一身朴素道袍，立于庭院之中，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宁静了几分。他目光扫过姜子牙，透着一种勘破世事的了然，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穿透力：“子牙啊，连贫道那琉璃灯的灯芯儿，都被天数牵扯，卷入尘世来寻你一番了。皆是定数，避无可避。”

姜子牙闻，心中一凛，立刻躬身回应：“老师教诲的是。天数如此，弟子自当承受。”

他深知，能让燃灯老师亲自提及的“灯芯”之事，绝非寻常小事。

燃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广成子，显然已知晓殷郊之事。他语气沉稳，直接点明关键：“殷郊之事牵连甚广，关乎封神大业，自是首要。马善一事，相较而倒是小了。待为师先收了这不守灯芯本分、妄动凡尘的马善，再议殷郊对策。”

他示意子牙近前，低声吩咐了几句，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子牙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郑重应道：“弟子明白，定依计行事！”

翌日，西岐城外。

战鼓未擂，旌旗未展。只见姜子牙单人独骑，竟孤零零出了城门！他勒马立于空旷之地，气沉丹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向商军营寨方向：“叛商助周的将士听着！今日姜尚在此，只叫你营中马善出来相见！无关人等，休要插手！”

这指名道姓的挑战，立刻被商军斥候飞马报入中军大帐：“禀千岁！姜子牙单人匹马出城，点名只要马善将军出战！”

帅座之上，一身华丽甲胄的殷郊眉头紧锁，英俊的脸上阴晴不定。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暗自思量：“昨日师尊广成子出城见我，未能胜我。今日姜子牙孤身前来，只要马善……必有蹊跷！”

他眼中精光一闪，有了决断：“传令！命马善出营应战！孤倒要看看，姜子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等密切观战，随时策应！”

“得令！”

帐下大将马善闻令，虽也觉得有些怪异，但军令如山，更兼自信一身本领，岂惧一个姜子牙？他抄起亮银枪，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冲出了辕门。看到不远处端坐马上的姜子牙，马善连场面话都懒得说，大喝一声：“姜子牙！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