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无回渊底的暗影祭坛（1/2）

无回渊的风比上次更冷，带着被污染的记忆碎片，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商逸冰将小冰儿护在身前，善念晶石的冰蓝光罩外，无数扭曲的记忆幻影在盘旋——有被“无”吞噬的逍遥派弟子，有冰族禁地的先祖残影，甚至有凌洛漓父亲的星主战甲，每一个幻影都在发出蛊惑的低语，试图钻进光罩。

“别抬头。”凌洛漓的流霜剑断刃在光罩外划出星图，金红光晕将幻影斩碎，“这些是被暗影之网捕捉的记忆残魂，它们会顺着你的视线钻进灵脉，让你成为‘无’的傀儡。”

他的星主血在光罩上凝成层薄膜，将那些试图渗透的低语隔绝在外。商逸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灵脉的震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记忆操控的滋味，“执”的残念曾让他险些失控，如今“无”的暗影又在撕扯他的过往。

“累了就告诉我。”她的冰灵力顺着光罩的缝隙溜出去，轻轻拂过他的后背，“共生咒还在，我能替你分担。”

凌洛漓的动作顿了下，流霜剑断刃的光芒柔和了几分：“还记得在桃花谷，你说‘生则同衾，痛则同忍’？现在换我告诉你，这点痛，我还受得住。”

石磊的玄铁鞭在渊壁上炸开星火，将一群攀上来的记忆残魂打散：“洛漓哥，逸冰姐，你们能不能别总在危险关头秀恩爱？看看那祭坛！”

渊底的平衡之蕊旧址上，果然立起座巨大的暗影祭坛。祭坛由被污染的记忆晶石堆砌而成，每块晶石里都嵌着张痛苦的脸，祭坛中央悬着云舒的青色莲子，莲子周围缠绕着无数星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无回渊的黑暗力量。

“暗影之网的枢纽就在莲子里。”阿机的机械臂弹出分析屏，蓝光在屏上流转，“星屑通过莲子连接三界，形成闭环。要斩断契约，必须同时破坏枢纽和所有星屑的连接点。”

“连接点有多少？”商逸冰的银弓对准祭坛，冰灵力在弓弦上凝聚。

分析屏上突然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整个三界地图：“九百九十个。每个曾被‘无’吞噬的地方，都有一个连接点。”

石磊的玄铁鞭哐当砸在地上：“这他妈怎么拆？我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拆不完！”

祭坛中央的青色莲子突然亮起，云舒的声音透过星屑传来，带着断断续续的痛苦：“用……无垢体的本源……引动莲子里的善念……星屑会……短暂失控……”

话音未落，莲子周围的星屑突然暴涨，化作无数条黑色的锁链，朝着商逸冰怀里的小冰儿飞来。锁链上缠绕着被污染的记忆碎片，其中一片落在光罩上，化作商逸冰母亲的模样，对着小冰儿伸出手：“来奶奶这里，奶奶带你去找好吃的。”

小冰儿的冰莲印记剧烈闪烁，光罩外的锁链竟被弹开寸许。婴儿看着“奶奶”的幻影，突然扁起嘴，带着哭腔喊：“娘亲，不是奶奶……奶奶的手，暖暖的……”

商逸冰的心脏像被重锤击中。她想起母亲留在冰棺里的残魄，想起那残魄消散前落在她手背上的温度，确实是暖暖的，带着冰族特有的温柔。而幻影的手，只有刺骨的寒意，那是“无”模仿不来的、属于亲人的温度。

“小冰儿说得对。”她的银弓射出冰蓝光箭，精准地击碎幻影，“真正的亲人，不会用谎骗你。”

凌洛漓的流霜剑断刃突然指向祭坛上空：“逸冰，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