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坤宁宫,暖阁。
上等的龙涎香,在鎏金的兽首香炉中,升腾起袅袅青烟,将整个暖阁都熏染得温暖而暧昧。
朱由检斜倚在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软榻上,一手支着头,一手端着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眼神迷离,姿态慵懒到了极点。
他的面前,是一场堪称活色生香的乐舞。
几名身段妖娆的宫廷舞姬,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正随着悠扬的丝竹之声,翩翩起舞。
而在他的身侧,一左一右,坐着两位绝色佳人。
一位,是风韵犹存,眉宇间带着一丝幽怨与无奈的懿安皇后,张嫣。
另一位,则是英气勃勃,却被强迫穿上宫装,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的孙秀宁--前三边总督孙传庭的长女。
“皇嫂,尝尝这个,吐鲁番新贡的马奶葡萄,甜得很。”
朱由检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亲自递到张嫣的唇边,动作亲昵,眼神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张嫣俏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迎上朱由检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最终还是羞赧地张开了嘴,将葡萄含了进去。
一股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
但她的心里,却比黄连还要苦。
她名义上是皇嫂,是太后,却被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子,软禁在这坤宁宫中,过着这种形同禁脔的荒唐日子。
“还有你,秀宁。”朱由检又转向另一边,看着一脸倔强的孙秀宁,笑道:“别整天绷着个脸,像朕欠了你八百万两银子似的。你爹在陕西剿匪,军饷可都是朕出的。来,笑一个给朕看看。”
孙秀宁咬着嘴唇,别过头去,冷冷道:“陛下若要杀我,悉听尊便。但要我在此与你同流合污,恕难从命!”
“同流合污?”朱由检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一把捏住孙秀宁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以为朕这是在做什么?在享乐?在堕落?”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你错了。”
“朕这是在办公。”
“办公?”孙秀宁一脸的难以置信。
“对,办公。”朱由检松开手,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殷红的液体。
“你看,朕待在这坤宁宫,不上朝,不见臣子,只顾着享乐。”
“外面的那些‘忠臣’们,是不是就都跳出来了?”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是不是就都觉得,朕昏聩可欺,可以对朕的私生活指手画脚了?”
他看了一眼垂首立在不远处的内侍,淡淡问道:“今天,又有多少人上书,骂朕是昏君?”
那内侍连忙躬身道:“回陛下,今日司礼监共收到奏疏三十七本,其中三十六本,是弹劾陛下您沉迷女色,荒废朝政的。”
“哦?还有一本不是?”朱由检来了兴趣。
“是是首辅黄立极的奏疏。”内侍迟疑了一下,说道:“黄首辅说说天气转凉,请陛下您注意保暖,切勿着凉。”
“噗--”
朱由检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叮!恭喜宿主魂穿一旬后,终于开始认真摆烂享受了
首次奖励大礼包:延寿十年,命定的十七年后煤山上吊,天子守国门之危机,暂时延后十年!
就在这时,没啥存在感的‘末皇摆烂长生系统’,非常激动地发出提示音!
“哈哈哈!好!好一个黄首辅!好一个股肱之臣!”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他指着外面,对张嫣和孙秀宁说道:“这就是朕的内阁首辅!这就是大明的朝堂!”
他的笑声,渐渐变冷。
“一群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软骨头!”
“一群只知固守门户之见,党同伐异的伪君子!”
“还有一群,像黄立极这样,毫无廉耻,只会溜须拍马的虫豸!”
“虫豸”两个字,他说得极重,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孙秀宁和张嫣都愣住了。
她们第一次看到,这个看似“摆烂”的皇帝,眼中流露出如此清醒,如此深刻的厌恶。
“朕若天天坐在奉天殿,听着这群虫豸在耳边嗡嗡作响,与他们争论什么‘祖宗之法’,辩论什么‘与民休息’,那才是真正的荒废朝政!”
朱由检冷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朕就是要让他们跳!让他们闹!”
“朕就是要看看,这满朝文武,到底有多少是人,多少是鬼!”
“朕就是要让魏忠贤那条老狗,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些自以为是的苍蝇,都给朕拍死!”
“只有把这些虫豸都清理干净了,朕的朝堂,才能有一片清净之地,才能真正做点事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紫禁城上空那灰蒙蒙的天。
“跟这样的一群蛀虫在一起,怎么可能搞好大明政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孤独。
孙秀宁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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