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2）

北风如刀，卷着关外的沙砾，狠狠抽在北京城高大厚重的城墙上。

正阳门城楼，大明玄色龙旗在风中狂舞，发出猎猎悲鸣。

旗下，朱由检凭栏而立。

他身上那件十二章纹的玄色龙袍，被狂风吹得鼓荡而起，仿佛一尊即将吞噬天地的魔神。

他的身后，是整个大明朝堂的文武百官。

或者说，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哭天抢地的丧家之犬。

“陛下！快走吧！趁鞑子还未合围，往南去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南京尚有半壁江山！”

“祖宗基业，不能毁于一旦啊陛下！您快下决断吧！”

首辅黄立极老泪纵横，几乎要抱着朱由检的大腿。

兵部尚书王洽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朝廷栋梁，此刻，丑态百出，宛如一群待宰的猪羊。

朱由检却笑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穿透了凛冽的寒风，越过了广阔的护城河，死死锁定在地平线尽头。

那里，一道由无数铁骑汇成的黑色浪潮，正卷着遮天蔽日的烟尘，以雷霆万钧之势，滚滚而来！

旌旗如林！

刀枪如雪！

那是皇太极亲率的八旗精锐，是蒙古各部的嗜血弯刀！

十五万铁蹄踏击大地的轰鸣，仿佛一曲来自地狱的战歌，让整座北京城都在微微颤抖！

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朱由檢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极度愉悦的陶醉表情。

“多美妙的空气啊”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末日般的景象。

“充满了铁、血、死亡和金钱的味道！”

金钱？

身后的百官们全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国之将亡，这疯皇帝在说什么胡话？！

朱由检缓缓转过身，俯瞰着城楼下。

那里，已经不是往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人组成的、骚动不安的钢铁森林！

数以万计的京城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不再是手无寸铁的顺民！

他们手里，拿着刚刚从兵仗局领出来的、崭新出厂的武器！

有闪烁着寒光的长枪！

有厚重朴实的腰刀！

更有甚者，是一支支枪身修长、造型奇特、在阳光下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元戎弩proax！

以及，一门门被推到街垒后方，炮口黑洞洞，显得无比丑陋，却又透着一股蛮不讲理毁灭气息的没良心炮！

他们，就是朱由检用“平叛靖难债券”催生出的，大明第一支“股东护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