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这一跪,再加上这一番话,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塞进了柳氏的手!
罚?怎么罚?而且还是重重责罚?
苏瑾玉已经自请闭门思过了,姿态如此之低,若再施以重罚,传出去,只会显得她这个婆母刻薄寡恩,容不下这儿媳。
可若不罚,她方才叫嚣着要治罪的话如何交代,此刻若轻轻放过,她这个国公夫人的威严何在?
柳氏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一直沉默的谢清安,看着苏瑾玉跪在地上那清瘦却挺直的脊背,心中最后那一丝因孟倾受惊而起的迁怒,被一种沉甸甸的愧疚所取代。
“够了!”谢清安沉声开口,打断了柳氏即将爆发的难堪。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跪着的苏瑾玉。
“此事错不在你,水蛭一事,乃下人愚昧无知,行事荒唐所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柳氏,才继续道:“不过,你身为少夫人,治家确有疏漏,未能及时察觉这等荒谬行径。”
“便依你所,在荔香园静思半月,好好梳理一下院中规矩。”
这处罚,轻得几乎算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柳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随即,谢清安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转向地上丫鬟。
“至于你,主仆不分,听信谗,行事无状!拖下去,杖责二十,即刻发卖出府,永不得再入京城!”
谢清安的话掷地有声,在部分人的耳中听来却是冷酷无比。
“世子爷饶命啊!小姐,小姐救救奴婢啊!”丫鬟凄厉地哭喊起来。
恰在此时,得了消息的孟倾匆匆赶来,一进门便看到,自己的心腹丫鬟要被拖出去杖责发卖,顿时花容失色,扑到谢清安面前。
她哀哀地求情:“清安哥哥!不要!她只是一时糊涂,都是为了我啊!求求你饶了她这次吧!”
孟倾试图用柔弱唤起谢清安的怜惜。
然而,她这情求得实在不是时候,她越是哭求,越是显得她这个主子管教无方,御下无能。
丫鬟的祛除寒气之说本就荒谬,孟倾此刻再求情,无异于坐实了愚昧和纵容的罪名。
谢清安看着全然失了往日清雅仪态的孟倾,眉头蹙了一下。
往日觉得楚楚可怜的姿态,此刻看在眼里,竟平添了几分做作。
他避开孟倾伸来想抓他衣袍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倾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她做出这等事,若不严惩,府中规矩何在?日后何以服众?你不必再求。”
说着,谢清安挥了挥手,示意婆子将哭喊的丫鬟拖走。
孟倾的哭声戛然而止,僵在原地,脸上青白交错,尴尬得无地自容。
谢宝珠想上前扶她,也被谢清安一个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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