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所有人都看向沈砚清,等着他的反应。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沉默了许久的沈砚清终于动了。
“爸,妈”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无力,“儿子不孝,没有提前告知,让你们受惊了。”
这句服软的话非但没有让沈明远息怒,反而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他指着儿子的鼻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受惊?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哪个儿女结婚不告知父母的?你这叫无媒苟合!”
“我们领了结婚证明的。只是儿子一直不知道如何向你们开口。其实,若不是她,我早就没命了。”沈砚清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抬起眼,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在父母面前,显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雅琴的哭声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沈砚清的目光从他父母惨白的脸上移开,转向身边这个像山一样为他遮风挡雨的女人:“爹,娘,你们知道,我前两天差点被人打死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满月她不是别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认她为妻。认准她了。”
这番话,让一向强悍的关山月都愣住了。
她侧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身旁瘦削的男人。她以为他是个需要被护着的、不谙世事的文弱书生,却没想到,他那单薄的身体里,竟藏着这样一副宁折不弯的脊梁。
他居然在维护她。
这家伙好像没想象中那么弱嘛。
沈明远听完,不怒反笑,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失望:“好一个救命恩人!我看她是看准了你是沪上来的少爷,趁人之危,把你当长工一样拴在她家!砚清,你醒醒吧!她这是在施舍你,是在作践我们沈家!你被这个村妇灌了什么迷魂汤!”
眼看新一轮的辱骂又要开始,关山月眼神一凛,不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她反手握住沈砚清冰冷的手指,那温度冻得她心里一抽。她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暖意和力量。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他,转身就朝新房走去。
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声反抗,这个动作,却胜过千万语。
但这个动作,却彻底击溃了沈明远最后的尊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嘶吼道:“孽子!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跟这个女人走,就别认我这个爹!”
沈砚清的脚步顿住了。
关山月却反手握住他的手,那力道,坚定而温暖。她回头,看着状若疯狂的沈明远和泣不成声的周雅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气势,像极了在谈判桌上睥睨众生的女总裁。
“亲家二位,我再说最后一遍。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喊出来的。你们要脸面,我要命——我男人的命。你们要是真为了他好,就该庆幸,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我关山月。”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而不是对着他的坟头,念你们那些听着好听,却一文不值的悼词。”
说完,她不再理会石化当场的沈家二老,拉着沈砚清,在全屯子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走进了那间属于他们的新房。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也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雨和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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