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得意(1/2)
孟荷闻只是淡淡瞥了锦儿一眼:“莫要胡说。”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敬朝远去的方向,眼底清明无波:“安国公世子,身份金尊玉贵,哪是我能高攀的,我只想赚够银子,远离京城这是非地。”
锦儿愣了愣:“可世子待人亲和,又肯真心帮咱们……”
孟荷打断她,语气沉静,“安国公府树大根深,卷入其中,日后想脱身只会难上加难。他今日相助,或许是一时兴起,或许是念及寿宴一面之缘,但这份人情我记下,日后加倍还了便是,至于其他,想都不必想。”
她转头将令牌收入怀中,目光落回这空荡荡的铺面,语气重归坚定:“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酒楼办起来,咱们争分夺秒,早一日开张,便早一日有进项。”
锦儿见她主意已定,虽仍觉得可惜,却也不再多,点头应下:“是,小姐。”
皇宫这边。
御书房的烛火燃到深夜,烛芯结了厚厚的灯花,映得沈均则棱角分明的侧脸沉郁如墨。
李福德犹豫半晌,硬着头皮上前:“陛下,太后娘娘今日午后特意让人传话,说您久不踏足后宫,于皇家子嗣不利,让奴才……让奴才备好牌子,请陛下择一位娘娘侍寝。”
沈均则抬首,狭长的凤眸里满是不耐,周身气压骤降:“母后管天管地,管到朕的后宫来了?”
“陛下息怒,”李福德吓得腿一软,连忙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托盘,“太后娘娘懿旨,奴才不敢违抗,贵妃娘娘那边也……”
“黎月谣?”沈均则的目光落在托盘最显眼的那枚鎏金牌子上,“黎”字被打磨得发亮,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猛地抬脚,踹在托盘上,牌子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放肆!”沈均则指着李福德的鼻子厉声呵斥,“李福德,你好大的胆子,为了那点好处,把朕当货物一般买卖?!”
李福德欲哭无泪,“陛下息怒,奴才实在是不敢得罪贵妃娘娘啊!”
他说到底只是一介奴才,黎贵妃是丞相千金,代掌凤印统管六宫,岂是他能得罪的?
沈均则踹翻托盘的怒火未歇,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鎏金牌,突然话锋一转,“朕让你查的人,找到了吗?”
李福德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闻连忙磕头回话,声音带着哭腔:“陛、陛下,有、有眉目了!”
“奴才派人在宫里逐处打听,终于寻到一个洒扫太监,他说……他说寿宴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亲眼瞧见一个宫女从昭阳殿偏门出来。”
沈均则凤眸里的沉郁骤然翻涌,压过了方才的不耐:“谁?”
“这……还在调查。”李福德磕了个响头,“那太监说,他看得真切,那宫女没带腰牌,走的是平日里宫人换班的小路,一转眼就没影了,奴才已经让人顺着那条路往下查,只是还需要时间。”
沈均则沉默片刻,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继续查。”
“奴才遵旨!”李福德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李福德刚要起身,又想起正事,硬着头皮追问:“陛下,夜深了,您去何处歇息?”
沈均则垂眸扫过满地狼藉的鎏金牌,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摆驾惜春宫。”
“惜、惜春宫?”李福德惊得差点咬到舌头,猛地抬头,见陛下神色冷冽不似玩笑,连忙低下头,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惜春宫是丽妃的住处,丽妃和黎贵妃也是面和心不和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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