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1/2）

第1328章

入夜后，武小五收拾擀面杖，忽然发现杖头的“善”字在月光下发光，照得墙上显出武松的影子。影子比了个“放下”的手势，然后渐渐淡去，融入蒸笼的热气里。“叔公是想告诉俺，报仇不如传家。”武小五摸了摸杖头，忽然明白为何这擀面杖总比别家的沉——里面裹着片武松的指甲，带着他的暖意。

安伯的铜碾子转个不停，碾出的药粉飞到窗外，落在个卖唱姑娘的琴上。姑娘拨动琴弦，弹出的调子竟和当年李师师唱给燕青的一样。“她是李师师的后人，”安伯望着窗外，“当年燕青带她走时，说‘荣华富贵不如街头卖唱自在’。”

孙悟空把金箍棒靠在墙角，棒身的锈渐渐褪了，露出里面的金丝，像极了武小五蒸笼里的热气。“原来这棒子的厉害，不在打妖怪，在帮人挑水劈柴。”他挠挠头，“就像师父说的，佛性不在雷音寺，在安伯的药罐里，武掌柜的蒸笼里。”

五、炊饼分与过路人，草药赠给有心人

次日清晨，武小五刚开门，就见个瘸腿老汉在门口徘徊。老汉接过炊饼咬了口，忽然落泪：“这味道，和当年我爹给我买的一样——他是当年押送生辰纲的差役，被晁盖放了条生路。”武小五又递给他两个：“我曾祖说，过路的都是客，不分官匪。”

安伯的药铺来了个带孩子的妇人，孩子总夜啼。安伯往她药包里放了片柳叶：“这是张横从忘川边摘的，能安神。”妇人道谢时，发间别着朵小红花，正是当年扈三娘最喜欢的那种。“我奶奶是扈家庄的丫鬟，当年被林冲救了，说‘枪杆子能杀人，也能救人’。”

唐僧坐在药铺的竹椅上，看着孙悟空帮武小五劈柴，金箍棒起落间，劈出的柴火都带着淡淡的檀香味。“你看这猴头，当年大闹天宫，如今帮人劈柴，不是一样的修行？”他喝了口茶，茶梗在杯底竖起来，像极了鲁智深倒拔的那棵垂杨柳。

六、两姓人家常来往，一街烟火是佛堂

月上中天时，武小五请唐僧、孙悟空和安伯到后院吃夜饭。桌上摆着炊饼、咸菜和安伯熬的山药粥，孙悟空啃着炊饼，忽然指着院角的老槐树：“这树洞里，藏着当年时迁偷的徐宁的甲片！”众人挖开一看，果然有片锈甲，甲片上还刻着个“恕”字。

安伯给每人盛了碗粥：“这粥里放了菩提子，是玄奘大师当年带回来的，说‘一粒米中见世界’。”武小五摸着擀面杖笑：“我这杖子里，藏着我曾祖的宽厚，我叔公的勇猛，还有街坊们的日子——这不就是最好的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