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1/2）

第1338章

中秋那日，鲁智深在破庙摆了桌宴，说是宴，不过是各家凑的菜：猪八戒的红烧肉，林冲的豆腐羹，沙悟净的药粥，武松打的野兔子。孙悟空拎来坛酒，说是修鞋时个老主顾送的，原是御酒，如今也成了市井浊酿。

“当年在景阳冈，俺喝十八碗酒打死老虎，”武松灌了口酒，指节敲着碗沿，“如今喝半碗就晕，倒能听出虎啸里的饿——它不是要吃人，是饿极了。”

猪八戒啃着骨头含糊道：“俺老猪当年调戏嫦娥，以为是色心作祟。如今见巷尾张寡妇瞅着卖花郎笑，才懂那是心里空了，想抓点啥填上。”

林冲给唐僧斟酒：“师父还记得火焰山吗？那时觉得是铁扇公主作祟，如今才知，心里有团火，扇多少风都灭不了——得自己往火里添点冰。”他教的学生里，有个小丫头总被后爹打骂，他每日多留她半个时辰写字，那丫头眼里的火，竟慢慢化成了墨。

孙悟空忽然指着灶台：“你们看那锅，米是米，水是水，煮到一块儿才叫粥。俺们这些神佛好汉，落到这凡尘里，不就像米下锅？”

唐僧正往灶里添柴，火星子溅在他僧衣上：“悟空说得是。当年在灵山，听佛祖讲‘诸法空相’，总觉得是空无一物。如今才懂，空是让米成粥，让布成衣，让这伙不相干的人，凑成桌像样的饭。”

第六节：晨起洒扫见本心

重阳节那天，汴梁城起了场大雾。孙悟空早起扫街，见林冲在教娃娃们写“心”字，笔尖在雾里划出淡淡的痕。

“孙师傅早。”林冲抬头笑，“这‘心’字难写，钩太尖了扎人，太圆了又立不住。”

“就像俺这扁担，”挑水的武松担着两桶水走过，桶沿晃出的水珠在雾里亮晶晶的，“太直了硌肩膀，太弯了又挑不动。”

卖早点的猪八戒支起摊子，蒸笼里冒出的白气混着雾：“来俩包子？今日的馅里放了莲菜，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