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2/2）

差役们破门而入时，笛翁正往酒碗里倒酒。为首的举刀劈向锦旗，却被阿柴用柴担架住——柴担的木头里嵌着根铁条，是爹用断了的金箍棒样式发簪熔的，说“砍柴的担也能当护家的盾”。

“这酒给官爷暖暖身子。”笛翁把一碗酒推过去，酒碗的缺口正好卡住差役的刀背。酒液在碗里晃出金光，映出差役们的脸，每张脸上都有个模糊的影子：有的像偷鸡的贼，有的像抢粮的兵，最凶的那个，影子竟是头戴官帽的老虎。

汉子从暗格里踹开底板，船板带着暗格的旧物砸向差役。半截铁索缠住个差役的脚，那差役突然想起小时候偷邻居家鸡，被个长胡子和尚用同样的铁索捆过，和尚说“锁得住身子锁不住心，才是真囚徒”。木鱼滚到地上，“咚咚”响着，竟让差役们手里的刀都抖了起来。

阿柴举起爹的酒葫芦，往为首差役的脸上泼去。酒液里混着些菩提子，是笛翁泡在酒里的，说“醉里也能种菩提”。差役被泼得清醒，看着锦旗上的血，突然把刀扔了：“我爷爷是梁山泊的伙夫，说‘替天行道’不是杀人，是让渡江的人有船坐，挨饿的人有饭吃。”

第五节：旧酿悟道

雨停时，江面上浮起鱼肚白。笛翁给汉子包扎伤口，用的是那件破僧袍的布，说“玄奘法师的衣，能裹住风霜，也能裹住慈悲”。阿柴把那面锦旗展开晾在绳上，血渍被风吹干，露出底下的针脚，竟是用《金刚经》的经文绣的，“应无所住”四个字正好绣在“天”字上头。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