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1/2）

第1366章

汉子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是半块染成靛蓝色的饼，饼上有牙印，像是被什么动物啃过。“这是当年在五行山，给大圣送的饼，他说‘石头压不住线，就像线捆不住心’。”他把饼掰成三块，就着阿线递来的米汤吃了，“现在才懂，他不是要挣断线，是要把线织成布，给百姓做衣裳。”

张婆坐在织布机前，把那半截铁尺当梭子，织出的布上既有佛号，又有“义”字，两种纹路交织在一起，竟看不出分别。阿线突然发现，张婆的驼背是假的——她背上背着块铁板，形状像极了鲁智深的禅杖，只是被磨成了织布机的形状。

“这布啊......”张婆摸着布面，“当年玄奘法师路过，说‘袈裟是布，布衣也是布，能遮体就是好布’。你看这线，金线也好，棉线也罢，拧在一起才结实——就像那些神仙好汉，褪去了神通，拧成一股绳，才是真修行。”

第六节：织就人间

第二日清晨，布庄的纺车又转了起来。阿线学着染布，张婆在一旁织布，顶针上的佛字正好接住落下的线头。有个卖花的姑娘路过，放下一束蜀葵，说“这花配你家的蓝布正好”——她篮子里插着根断了的金箍棒样式的织针，是给隔壁绣娘带的。

汉子留在布庄帮忙，他用当年梁山泊的枪法改了套织布手法，说“枪尖能刺穿铠甲，却不如织针能连起布丝”。阿线爹被街坊们救了回来，他把那半块染布饼的油纸铺平，上面竟印着“齐天大圣”四个字，是当年烤饼时无意中染上去的。

正午的阳光透过布庄的窗棂，照在织好的布上，佛号和“义”字的纹路在光下流转，像无数双眼睛在眨。张婆眯着眼笑，说：“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变成了染布的色眼；猪八戒的钉耙，化作了纺车的摇柄；就连那白龙马的鬃毛，也成了织布的棉线——这才是真正的‘华严’，万千法门，都在穿针引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