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1/2）

第1368章

“把反贼交出来！”领头的佃户举锄头砸向碾盘，却被阿穗用扁担架住——扁担是用金箍棒的木屑做的，爹说“能挑得起麦捆，就能挡得住锄头”。石碾还在转，碾出的面粉在油灯下飘，像无数细小的金粉，呛得恶仆们直咳嗽，有个恶仆突然哭了：“这面粉味......像极了俺娘当年磨的救命粮。”

地窖里的汉子突然咳嗽起来，震得地窖顶上的麦粒簌簌往下掉。碾伯趁机转动碾盘，碾齿咬住个恶仆的裤脚，那恶仆低头看时，发现碾盘上的面粉拼出个“孝”字——是他小时候在私塾学的第一个字，后来为了给娘治病，才投靠了地主。

管家留下的鞭子被阿穗扔进灶膛，铜丝熔化在灰烬里，露出里面的铁条，形状像极了沙僧的降妖宝杖，只是被弯成了镰刀的模样。“这碾盘......”领头的佃户摸着碾齿，突然想起爷爷说过，当年武松在景阳冈打虎，用的不是拳头，是为民除害的心思，就像这碾盘，碾得碎麦粒，也碾得碎恶念。

第五节：麦香悟道

雨停时，天边泛起鱼肚白。碾伯给汉子包扎伤口，用的是地窖里的麦秆纸，说“玄奘法师的经纸，能吸脓，也能吸怨”。阿穗把散落的麦粒重新装进陶罐，发现其中粒特别饱满，剥开竟是颗金珠，珠上刻着只猴子，正推着石碾，碾盘上写着“心即佛”。

汉子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是块烤熟的麦饼，饼上有个月牙形的印，像是被禅杖压的。“这是当年在二龙山，智深大师烤的饼，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就像麦饼不掺沙子’。”他把饼掰成四块，就着阿穗递来的米汤吃了，“现在才懂，他不是要打遍天下，是要让天下人都有饼吃。”

碾伯坐在石碾旁，用草绳把断棒和镰刀绑在一起，做成把新锄头，说“齐天大圣的棒子，能打妖怪，也能松土——就像那些神仙好汉，神通再大，到头来都得弯下腰，给百姓当工具”。阿穗突然发现，碾伯的聋是假的——他耳朵里塞着两团棉絮，棉絮里裹着片龙鳞，是白龙马脱落的，能挡住杂音，却听得出人心。

“这麦子啊......”碾伯摸着麦粒，“当年观音菩萨路过，说‘众生是禾苗，佛是雨露，不种哪有收’。你看这石碾，转得再快，也得一粒一粒碾——就像修行，急不得，得慢慢来，在磨里熬，在灶里炼。”

第六节：粥暖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