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5 沙门伟力尔等不识（2/2）

“他当真这么说？要如何将佛缘显现？”

他这里话音刚落，高力士当即便瞪大双眼盯着张岱疾声发问道：“这和尚是什么根脚，他怎敢夸下如此海口？”

“这惠净法师虽然并未著名于有司，也不为世人知，但其实却是一位道行精深的莲宗大师。他旧年在驻东都香山寺，共其师兄惠澄法师立下宏愿要发扬净土法门，并重造高平王法窟。

法窟营造卓有成效，惠净法师却不肯居功。此番小子也是偶知其事，所以多番邀请，加上惠净法师弘法心切，不忍菩提寺这沙门道场就此荒废，故而才应邀前来。”

张岱先将惠净和尚的来历事迹给吹嘘一通，然后才又摇头说道：“但是法师此，小子也是不信，所谓佛缘，虚无缥缈，又如何能够显现？因其所论过于荒诞不经，所以未敢冒昧进奏于渤海公。”

“你小子既不礼佛，又研习什么经典？沙门弘法之伟力诸多，唯尔等不识者不见罢了！这法师既然敢作此，想必是真有法力在身！”

高力士闻后当即便不客气的薄斥张岱一声，这小子诸事都好却不礼神佛，甚至去年扫荡畿内沙门事迹大概率就是这小子撺掇裴光庭做的，暗中拿下菩提寺想来也没有多少礼佛敬佛之心，多半还是想借经营寺庙牟利，这也让高力士有点不爽。

在听完张岱对惠净和尚的介绍之后，高力士却收起了对其请示的态度，而是神态严肃的叮嘱张岱道：“这惠净法师准备在佛诞日如何作法，你回去打听清楚，然后再来告我。若我届时有暇，亲自前往观礼。若其所是真，我自为朝廷请授其大德高僧之名！”

张岱闻后顿时一乐，没想到自己这随口胡诌居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所谓的大德高僧乃是朝廷颁授给和尚们的高级职称，代表着官方对其佛法造诣的认可，如果惠净和尚能够搞到这样一个称谓，那对接下来菩提寺的继续经营、乃至于莲社的整体发展都能提供极大的帮助。

“小子代惠净法师多谢渤海公赏识，归后打听仔细后一定第一时间来奏告渤海公！”

他心里盘算着当中的收益，同时喜出望外的向高力士说道。

“不必谢的太早，如果此人滥作口业、所不实，我也绝不会轻饶过他！”

高力士闻后又沉声说道，这时候，外间有仆人送上早餐来，他便示意张岱跟他一起用餐，然后这才想起了正经事情，又向张岱发问道：“你此番东行，与承信又共同筹划何事？收效如何？”

张岱听到这问题，当即便精神一振，将一早便准备好的说辞讲述了一番。

“承信他精于小处，素无大计，事付之则可，事由之则不可。有你为之匡计立策，我就放心多了。”

对于门下几个养子底色如何，高力士也都心里门清，对高承信的评价倒是很中肯，在听完张岱的讲述后，他便又笑语说道：“此诸庶事，也应当逐渐交付你等少徒去打理了。你日前所建策之大兴互市，此番试行大补国用，圣人每每及此事，对你也都赞不绝口。

东都那里人事冗杂，开支又多，废耗颇巨，若果真如你所，经此一番精简后非但能大省费用、还能大有获益，则又是大功一件！听说你不日又要回返东都就事，便代我转告承信，着其年内解运一批钱帛入京来以补宫用疾困，我自为你两请功！”

张岱闻后先是点头应是，然后又有些不解的问道：“各地飞钱经营势态正佳，况且国中连年政通人和，宫用仍多疾困？”

皇帝一家的小账那是和国库大账分开的，外朝臣子们顶多唠叨几句让皇帝省着点花，但具体花多少、怎么花的，自然也都不敢深入打听。

但张岱也是经营飞钱的，自然知道飞钱这业务抽水之猛，单单他汴州飞钱每年利润的大头都还是要上缴内宫。而汴州飞钱还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更不要说除了飞钱之外，内宫本来就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进项。

现在听高力士的语气，似乎宫用都快揭不开锅了，这自然让张岱心中大感奇怪，这么多钱都花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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