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镜殿魇影 混沌令鸣（2/2）
“皮外伤，不碍事。”苏玉迅速服下丹药，处理伤口，“我被乱流卷入此地不久，便误入这片‘剑意迷宫’，被困于此。赵师弟他们……”
林杰摇头：“失散了。此地时空混乱，感知隔绝。我们先结伴，寻找出路，同时留意他们的踪迹。”
苏玉点头同意。两人略作调息，便一同上路。有了林杰的神瞳引路和苏玉的细致观察（她似乎对能量波动和阵法痕迹有独特感应），两人在时空回廊中的行进效率和安全系数都提高了不少。
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不祥的区域，比如一片看似平静、却连光线和声音都会被吞噬的“寂静之渊”（林杰神瞳看到其中布满时间陷阱）；也绕开了一片不断回荡着凄厉哀嚎、由无数痛苦记忆碎片组成的“悲鸣回响”。
途中，他们发现了一些不属于他们这个时代的痕迹——几处早已干涸、颜色发黑的血迹，一些残破的法宝碎片，甚至在一处悬浮的宫殿碎片门槛上，看到一个模糊的、与那紫衣人服饰颜色相似的脚印，似乎不久前有人经过。
“看来，那三个紫衣人，或者他们的同伙，也知道其他路径进入这时空回廊。”林杰神色凝重。
又前行一段，前方混乱的时空碎片忽然变得稀少，出现了一条相对“规整”的、由某种发光玉石铺就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的轮廓。
两人对视一眼，提高警惕，步入通道。通道两侧的玉石墙壁光滑如镜，却映照不出清晰的人影，只有扭曲的光斑和快速闪过的陌生画面。
走到尽头，一座恢宏却残破的殿宇出现在眼前。殿宇不知以何种材料建成，非金非玉，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银灰色，布满了岁月的裂痕与战斗留下的疮痍。殿门早已不见，内部空间极为广阔，高耸的穹顶破碎，露出外面混乱的天空。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内林立着的、数不清的巨大“镜子”。
这些镜子形态各异，有圆形、方形、菱形，甚至不规则形状，大小不一，最小的也有人高，最大的几乎触及残破的穹顶。镜框雕刻着古老繁复的花纹，但镜面……绝大多数都是破碎的，布满裂痕。只有少数一些还保留着部分完好的镜面，映照出的却并非殿内的景象，而是一幅幅截然不同的画面：有的是狂暴的雷海，有的是幽深的丛林，有的是荒漠孤烟，有的甚至是其他修士挣扎战斗的场景！
这里，就是“镜之殿”。
两人踏入殿中，脚步在空旷寂静的殿内回响。那些破碎的镜子无声地林立着，仿佛无数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闯入者。
“林师兄，这边！”苏玉忽然低声唤道，指向大殿深处一根倒塌的巨大廊柱旁。
只见韩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一面相对完整、直径约丈许的椭圆形巨镜前。那面镜子镜框呈暗金色，花纹尤为古老，镜面虽有裂痕，却依旧能清晰映照。而此刻，镜面中呈现的，赫然是赵炎和柳轻风的影像！
影像中，赵炎和柳轻风似乎置身于一片燃烧着不灭烈焰的熔岩地窟之中，正背靠背与数头形如火焰蜥蜴、却长着翅膀的怪物苦战。赵炎肩伤显然未愈，动作有些滞涩，柳轻风也是鬓发散乱，情形颇为危急。镜面中的景象如同真实发生，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韩师弟！”林杰快步上前。
韩厉转过身，依旧是那副阴郁平静的样子，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幽深。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指向旁边另外几面较小的、还算完好的镜子。
其中一面，映照出一片静谧的、开满奇异发光花朵的幽谷，谷中有一方清潭，潭边石台上，似乎摆放着什么物品，闪着微光。
另一面，则映照出无边无际的深邃星空，星空之下，一个模糊的背影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难以喻的道韵，仅仅是影像，就给人一种巍峨如山、又虚无缥缈的矛盾感。那背影……林杰心头猛地一跳，虽然模糊不清，但那灵魂波动的熟悉感——是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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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镜子，似乎能映照出时空回廊内其他区域的景象，甚至……更遥远或更隐秘之地。”韩厉声音低沉，“我比你们早到片刻，发现了这些。赵炎他们的情况看来不妙。而那个背影……”
他话未说完，林杰和苏玉的目光，已经被大殿最深处、唯一一处高台上的景象牢牢吸引。
那里，原本应该属于殿主或重要人物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张巨大的、布满裂痕的暗金色王座。王座上空无一物，但在王座前方三尺处的半空中，却静静悬浮着一枚令牌。
令牌约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材质似石似骨，呈暗灰色，表面布满了如同龟裂大地般的天然纹路，而在纹路之中，又仿佛有星辰光点缓缓流转。令牌本身也布满裂痕，似乎随时会彻底碎裂，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古老、苍茫、浩瀚，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淡漠，以及……一丝难以喻的“混沌”意蕴。
就在林杰目光触及那令牌的瞬间，他体内沉寂的混沌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不受控制地微微躁动起来，与那令牌散发出的波动，产生了一丝清晰无比的共鸣！那共鸣并非欢愉，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同源之物彼此感应的震颤。
林杰瞳孔骤缩。
而就在这心神被令牌吸引的刹那，破妄神瞳的余光，骤然捕捉到四周那些破碎镜面的阴影之中，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猩红或幽绿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缓缓睁了开来！
那些眼睛冰冷、贪婪、暴虐，死死地盯着殿中的三人，尤其是……林杰，和他体内与令牌共鸣的混沌之力！
无声的杀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破碎的镜影中弥漫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镜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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