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经阁，择魔道（1/2）

林家藏经阁，飞檐斗拱，古色古香。

这里是林家传承的根基所在，收藏着家族数百年来搜集的各类功法、武技。平日里有不少勤勉的子弟在此进出，寻求更强的力量。

但今日，当林凡那道决绝而孤傲的身影出现在藏经阁门前时，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目光复杂地投向他。

测验广场上发生的事，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林家。

废物林凡，竟一语道破两位长老的修行暗伤！

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彻底颠覆了他在族人心中的形象。此刻，再无人敢当面嘲讽，但怀疑、审视、探究的目光却丝毫未减。

藏经阁的守护者，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灰衣老者，人称“忠伯”。他平日总是半眯着眼，似睡非睡，但此刻，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却微微睁开一条缝，落在了径直走来的林凡身上。

“忠伯。”林凡在门前停下，微微颔首，礼仪不缺，但语气却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嗯。”忠伯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林凡小子，你今日……很是不同。”

“人总会变的。”林凡回答道，目光已然投向阁内那层层叠叠的书架。

“你要寻何法？”忠伯问道，“一层为人阶功法与基础武技，二层为黄阶功法与进阶武技。以你之权限，可达二层。”

家族藏经阁的规矩，依据弟子资质和贡献分配权限。前世的林凡，在测验失败后，权限被限制在人阶一层，几乎断绝了前路。

林凡却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那一、二层的楼梯，投向了通往更深处的、那扇紧闭的、布满灰尘的铁门。

“我不去一二层。”他抬手指向那扇铁门，“我要进‘禁库’。”

“什么？！”

此一出，不仅周围的林家子弟哗然，就连一直古井无波的忠伯，眼皮也猛地一跳，彻底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禁库？”忠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林凡，你可知那里面存放的是什么？皆是家族历代收集而来，却无法鉴定、无法修炼，或修炼之后走火入魔、凶险异常的邪功、魔功、残篇！那是家族的禁忌之地，非族长与长老会联合同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周围的子弟们也纷纷倒吸凉气。

“他疯了不成？要去禁库？”

“那里面的功法据说都邪门得很，以前有族人偷练，结果不是爆体而亡就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果然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林凡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看着忠伯：“我自然知道。家族律法，核心弟子有一次申请进入禁库，挑选一门功法的机会。我父亲是族长，我此前资质未定时，亦被列为核心弟子。此次机会，我至今未用。”

这是他记忆中一条极其冷门的族规。前世他沦为“废物”后，无人再提，他也自觉无望，未曾使用。但这一世，这却是他通往《九转噬神诀》最直接、最合法的途径！

忠伯沉默了。他仔细打量着林凡，眼前的少年眼神深邃如渊，那绝非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眼神，更不是一个“废物”该有的眼神。那里面藏着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是自信？是疯狂？还是……别的什么？

“你确定要使用这次机会？”忠伯缓缓问道，“禁库之内，凶险莫测，一旦选择，后果自负。家族不会为禁库内的任何功法提供资源，更不会为你修炼之后产生的任何后果负责。”

“我确定。”林凡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忠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缓缓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枚布满铜锈的古老钥匙。“既然如此，老夫便依族规行事。随我来。”

在众人惊骇、不解、如同看疯子般的目光注视下，林凡跟随忠伯，走到了那扇沉重的铁门前。

咔嚓。

锁簧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回廊中格外清晰。忠伯用力一推，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一股混合着腐朽、阴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怪异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宽敞厅堂，而是一-->>条向下的、幽深黑暗的石阶。光线在这里仿佛被吞噬，只有远处几点惨绿色的磷火，在微弱地跳动。

“进去吧。时限，一炷香。无论有无收获，必须出来。”忠伯侧开身，让出了通道。

林凡没有丝毫畏惧，迈步而入，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