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鸡鸣破晓，妖族食肆设暗局（1/2）

n

天刚亮，我眼角还有点干涩，昨晚写计划写到后半夜，笔尖划破了手指都不知道。竹简摊在腿上，上面记着“雏鸡孵化温度控制”，旁边那滴墨晕开的痕迹，是我不小心碰倒水碗留下的。

三百只鸡突然叫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咯咯声，是成片的、密集的鸣叫，像有人同时踩了它们的尾巴。我抬头就看见整群鸡往村东头跑，翅膀扑腾着，挤成一团啄地上的草皮。

“不对劲。”我站起来，把竹简塞进怀里。

几个村民正拿着木盆准备喂食，被这阵势吓住，手里的谷子撒了一地。一个年轻汉子骂了一句，抄起棍子就要打：“这群扁毛疯了？老子养你们不是让你们糟蹋地的！”

“别动！”我冲过去拦住他，“让它们啄。”

他瞪眼：“你管这些鸡比管人还上心？”

我没理他，蹲下来看地面。草皮已经被啄秃了一块，露出底下黄土。我伸手摸了摸，土是湿的，但颜色发灰。指甲刮了一点粉末闻了一下，鼻子一刺，差点打喷嚏。

系统提示跳出来：检测到“噬魂瘴粉”，剧毒，可致人畜七日内暴毙。

我脑子嗡了一声。

这毒不是随便撒的。能精准埋在鸡群日常活动区，说明来过人。而且埋得浅，等着被翻出来——就是想让我们吸进肺里，慢慢死。

“拿铲子来！”我站起身大喊，“挖三尺深，范围扩大到十步见方！不准用手碰土，都用木耙！”

有人犹豫：“真有这么邪乎？几只鸡能知道有毒？”

“它们不知道。”我说，“但它们的身体比我们知道。”

第一批挖出来的土已经泛白，越往下越多灰白色粉末，堆在陶罐里像掺了石灰的沙。我盖上盖子，让两个壮汉守着，谁也不准靠近。

“这不是意外。”我对围过来的村民说，“有人想让我们死得悄无声息。”

话没说完，雾里传来车轮声。

三辆牛车从东边小路缓缓驶来，车上堆着铜器和兽皮，领头那人披着麻布斗篷，脸上抹着灰，看着像个走长途的贩子。他停在村口，扫了一眼我们手里的陶罐，冷笑一声：“听说你们造了铁器？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他抬脚踢翻一个鸡笼，公鸡扑腾着飞出去，他又补了一脚：“这些蠢物也活不过今早。”

我心里一紧。

偷听心声的能力开了。他的念头直接撞进我脑子里：“毒粉已成，拖住他们半个时辰，等药气渗入井水，全村中毒再收网。”

不是商队。是杀局。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罐毒粉。密封着，但刚才搬动时可能漏了点缝。要是加热……温度够高……有机体分解……硫化物反应……

高中化学课的内容猛地冒出来。

这毒粉含汞盐和砷化物，如果和高蛋白尸体一起密闭加热，会生成剧毒气体，压力积累到极限就会爆。

我转身走进鸡舍，拎出昨天病死的那只大公鸡。它肚子已经有点胀，羽毛发暗。我把鸡抱到角落，撕开腹腔，把毒粉往里塞，涂满内脏，又用麻绳缝了两针，只留一道口子透气。

然后提着它走到村口。

“你要鸡？”我把鸡往地上一扔，“拿去。”

那商人皱眉，嫌恶地看了一眼，抬脚就踩。

“啪”地一声，鸡尸炸开，腐肉飞溅。他骂了一句，低头拍裤腿。

就在那一瞬间，我喊：“趴下！”

轰！

火光从他脚边窜起，毒烟裹着热浪喷出，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落地时半边身子焦黑。另外两个跟班刚抽出刀，就被气浪掀翻，滚在地上抽搐。牛车被引燃，火苗顺着兽皮烧上去，噼啪作响。

我没动。早就让村民躲到石墙后面，没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