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枯井宝藏(1/2)
村口西坡的那口枯井,是十里八乡公认的禁地。老辈人茶余饭后总爱念叨,民国二十七年,村里的大地主周扒皮,曾把一整箱金银珠宝沉进了井里。后来战乱纷飞,周扒皮全家死在了逃难的路上,那箱宝藏的下落,便成了悬在人心头的谜,也成了枯井边驱不散的阴气。
我叫王狗子,二十啷当岁,游手好闲,最大的念想就是一夜暴富。听着老人们添油加醋的念叨,那箱黄澄澄的金子、亮闪闪的银元,就像勾魂的钩子,日夜挠着我的心。村里老人说,夜半三更路过枯井,能听见井里传来铜钱碰撞的叮当声,还伴着女人幽幽的哭声。我只当是他们吓唬人的老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门心思盘算着怎么把宝贝挖出来。
入秋后的一天,月黑风高,正是动手的好时候。我揣着铁锹、麻绳,腰里别着打火机和一把生锈的柴刀,偷偷摸上了西坡。
枯井藏在半人高的蒿草里,井口盖着一块青石板,石板上爬满了青苔,滑腻腻的,像是敷了一层死人的皮肤。周围的野草长得歪歪扭扭,风一吹,草叶摩挲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我蹲下身,用力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咬咬牙,憋足了劲,肩膀顶在石板边缘,猛地发力,“哐当”一声巨响,石板被撬开一条缝,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烂泥、枯叶和陈年尸体混合的味道,呛得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强忍着恶心,我把石板彻底挪开。井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巨兽张开的嘴,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往下探去,井壁湿漉漉的,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井水早就干涸了,底下是厚厚的淤泥,深不见底。
我把麻绳牢牢系在旁边的老槐树上,打了个死结,拽了拽,确认结实后,抓着绳子往下爬。井壁很滑,苔藓蹭得手心发痒,好几次脚下打滑,差点摔下去。爬了约莫二十米,脚尖终于碰到了淤泥,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从脚底窜上来,冻得我一哆嗦。淤泥没过脚踝,软软的,像是踩在死人的皮肉上。
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井底比我想象的宽敞,除了淤泥,就是些碎砖烂瓦和腐烂的木头。我心里有点发慌,难不成那些老人是骗我的?正准备骂娘,手电筒的光扫过一处墙角,我看见那里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半埋在淤泥里,上面还盖着几块破木板。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赶紧蹚着淤泥跑过去,溅起的泥点甩了一身。铁箱子不大,约莫半人高,上面锁着一把铜锁,锁眼早就被淤泥堵死,锁身锈得发红。我举起铁锹,卯足了劲撬下去,“咔嚓”一声,铜锁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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