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杀够了没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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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以前竟还有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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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双眼微眯，始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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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顿时变得压抑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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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朱允炆反应过来，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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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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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朝堂！皇上在上、群臣在列，你居然敢当众说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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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低头不语，脸颊通红，但仍强行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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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爷爷要我们解读这幅画的含义，不能就听黄子澄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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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朱允炆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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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说是胡说？我倒觉得黄先生说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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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爷拿出这幅画，不就是考验我们百官的应变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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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皇孙，竟然公然怒斥臣子，把皇家的隐私都抖出来！你有这个资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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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摆出一副长兄为父的架势，声色俱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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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朱允熥忽然抬头，咬着牙，激动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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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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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皇爷爷为什么会拿出这幅画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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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应变能力？皇爷爷才没那么闲心考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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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众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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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朝臣纷纷对视，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幅画，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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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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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终于发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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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声令下，全场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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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朱允熥，语气平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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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玉如意，是在说我和你奶奶吵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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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立刻插话想反驳：“皇爷爷，您别听他胡说，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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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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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一声大喝，震得朱允炆不敢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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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朱元璋猛地站起，看向朱允熥，声音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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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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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有了些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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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大孙曾提过，这几幅画代表夫妻的相识、相知、成婚、生子、吵架、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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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这幅“玉如意”的图，正是寓意“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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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他快步走到画前，盯着画中破碎的玉如意，神情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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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咱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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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这时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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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爷，您那玉如意，是南洋小国进贡的。因为太漂亮，您天天拿在手上，当宝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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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大哥过世，他的尸体在钟山皇陵突然不见，您就开始大肆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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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欧阳伦因为zousi茶叶，被您逼得自尽，连带上千官员都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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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奶奶再也忍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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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听到这，眼神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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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记忆，被彻底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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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那时候他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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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个答应马皇后“只是罢官、不杀驸马”的他，最后还是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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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马皇后那一天，怒气冲冲地闯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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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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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答应我只废爵，不杀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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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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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一个好皇帝都没当好，更别说一个好丈夫、好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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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质问，是朱元璋从未听过的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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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还强撑，说“咱是皇帝，不能感情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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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马皇后根本不给他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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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只是皇后，更是这个家唯一敢骂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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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拿起他最爱的玉如意，当众摔个粉碎时，那一刻，他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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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泪流满面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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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杀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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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想杀谁都没人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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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别拿这玩意儿指我，真当我是你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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