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是进取？还是守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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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时间终于过去。

一大早。

文臣们磨刀霍霍，期待的站在大殿上.

好些官员还在交头接耳，各自眼里带着~喜色。

但是反观武将一番，却是忧心-不已。

恰在此时！

“圣上驾到！”

洪武皇帝，今日一身崭新龙袍，眉目-严肃。

从偏殿一直来到象征着大明的宝座。

缓缓坐下。

太子朱标，立在身侧，行监国之举。

“老四，这几日，高丽那边还有消息吗？”

等到群臣参拜之后。

老爷子先看向燕王。

询问北境事宜。

朱棣这几日一直在和户部，筹算钱粮。

眼下，户部的第一批物资已经发出，他也很快要离开了。

“回禀父皇，自从李成桂率兵退去之后，果然不再进攻！”

“据斥候来报，李成桂甚至连就近休整都没有，而是直接率兵回京！”

“哦？”老爷子一喜。

看来大孙说的是真的。

当下。

他再次问道：“那你准备何时启程？”

燕王回道：“就在明日、或者后日。”

老爷子下了决定，“那就后日吧。”

“明日你进宫来，对了！”

“也带上咱那三个孙子。”

朱棣点头，但心中越发好奇。

但他没多问。

看老爷子的脸色。

接下来。

定然是今天最让人期待的“一环”了。

果然……

接下来老爷子面容一肃，缓缓开口。

“三日前，咱让你们想的，明军改制，想的如何了？”

此话一出。

朱允炆目光露出期待，径直朝着齐泰看去。

这三天来。

齐泰拉着他，看遍了史书。

武将专权的危害性，可比所谓的士绅祸乱朝纲要严重多了。

毕竟。

文臣士绅，干的最厉害的，只是贪污、欺压良善。

但是武将不一样。

一旦让他们手握大权，那就是颠覆政权！

皇爷爷定鼎天下后。

为什么要让朱家的子孙，去各个遍地就藩？

不就是为了制衡各地武将！

此时。

齐泰心思翻滚，眼下二殿下面前的倚重臣子，就是他。

自不会让其失望！

“启禀陛下，微臣这几日，想了很久。”

“已经有了答案。”

“哦？”老爷子目光一定，“你说。”

齐泰先引经据典，从汉唐说起。

“国恒以弱亡，唯汉以强亡，汉朝之亡，在于各地武将诸侯权柄过重，致使天子权威受损，到了末年，天子手中掌控的兵权，已经连一地诸侯都不如。”

“西汉末年，王莽篡位！东汉末年，董卓进京！”

“如此种种，皆是因为各地武将坐大，朝廷已经无力命令地方军权所致！”

“致使，三国争霸、魏晋南北、五胡乱华……足足持续了快五百年！”

“也让我炎黄汉土，被自家鲜血一直侵染！”

“何其悲痛！”

“全都因，武将作乱所致！”

齐泰声音慨然有力。

第一把刀，就当先朝着武将的兵权刺去。

蓝玉等人脸色轻轻一变。

然而。

齐泰的话还没完。

“到了唐朝，藩镇割据，唐国李氏，任用异族！”

“安史之乱，让大唐由盛转衰……”

“自此之后，各地武将再次作乱！”

“堂堂的大唐皇帝，最后也落入那，身为帝王，却要受制于各地武将的局面。”

“此类武将……手里一旦有兵！”

“将会成为一国之祸患！”

“拥兵自重、养寇为患、吃空饷、然后勒索朝廷……”

“甚至妄想自立为王！”

“不止武将，还有藩王……尽是如此！”

这一刻。

当齐泰说完这句话后，整个群臣全然惊悚。

哪怕是晋王、燕王，都不由得朝着前者看去。

实在是对方这最后一句话。

杀伤力太大。

几乎将他们全部概括了进去。

但是偏偏。

他说出的却是前朝的祸患。

也没有指明，现在的大明局势、

齐泰非常聪明。

他没有如同上一次，黄子澄直接喊出的“削藩”！

而是，更是顺着老爷子的话，说出武将作乱的危局！

在他们看来。

帝王之术。

无非就是文武平衡。

当初财政三策，将东南士族，打落了三分血。

眼下，为了平衡之道。

这大棒，自然要落在武臣手上了。

而此刻。

朱允熥猛地攥紧双拳，眼中闪过一丝丝火热。

果然！

果然和大哥说的没错。

大明的臣子不是傻子，他提出的吃空饷、拥兵自重等等，这些文臣自然能够轻易想到。

而且，还能顺应皇爷爷的口吻。

不至于，引火烧身！

大哥……

真的算对了。

一时间，朱允熥忽然有些后悔、

昨晚离开的太快，连大哥什么时候出来都没有再问。

“你说的这些，的确会发生！”

此时，正当朱允熥心思猜测的时候。

老爷子开口了。

他想起了当初，在那场梦境里看到的事情。

“诸位臣子，有很多都随着咱，一起见过大明之危局！”

“虽然是梦境。”

“但却身临其境。”

“整个大明境内，危局四起！”

“百姓被那些官员祸害的生不如死。”

“朝政无钱，加征税钱。”

“导致民怨沸腾，各地起义！”

“偏偏那些武将，却拥兵自重，明明是大明的军队！”

“却成了一家之私军！”

“诸如你所说的，却狮子大开口，索要钱粮、吃空饷、甚至想自立为王，不胜枚举。”

这一刻。

随着老爷子每说一句。

蓝玉等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但这些，恰恰是他们，在那场梦境看到的。

因此……

连他们都摸不清楚，老爷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的解决办法呢？”

终于，老爷子话语一顿，看向了齐泰，

齐泰脸色大喜。

此时的他，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启禀陛下。”

“若是这些隐患，早在三日前，陛下问的时候，微臣就可以回答。”

“但是臣之所以没回答，就是在寻找应对之策。”

“而这几日，臣和二皇孙，日夜寻求对策。”

“最终，还真的给找到了。”

齐泰点名，将二皇孙朱允炆拉了出来。

顿时间。

整个朝廷变得寂静起来。

在所有人眼里。

这齐泰此举，分明就是要让二皇孙，提前步入政局了。

不过，这也是大家所希望的。

毕竟，老爷子老了。

在太子朱标去往西安府考察的时候，臣子之间就有猜想。

·················

估计很快就是太子登基的时候。

如果没有太子忽然病倒的事情，说不定现在的礼部，都在筹划迁都，以及太子登基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天来。

老爷子已经在一个微妙的“隐退”状态。

太子监国，已经变成了太子坐朝。

估计很快，就是太子登基。

到时候，就是新立储君了！

而这个时间，就在最近。

毕竟，两个皇孙都长大了，如果老爷子在合适年龄，还没有让皇孙出去就藩。

那么意义就很明显，储君！

一时间。

所有臣子心思莫名。

全都看向齐泰。

而齐泰也不藏着掖着，当即说道。

“启禀陛下，早前，黄子澄曾经说过削藩。”

齐泰只是蜻蜓点水，稍微提了一下，就继续说道：“在臣看来，现在削藩，未免不妥。”

他很聪明，知道顺应老爷子的意思。

“但是，不谋一世，不足以谋一时。”

“武将制衡，还是要有。”

“恰巧，宋国之时，对于武将的制衡就非常有效！”

.........

“但臣也不是全部效仿宋制！”

“而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大明，是在历史上诸多分分合合的废墟上，重新建立的正统政权！”

“而细数各个朝代，都有其优点。”

“宋国，又是典型的，并非是因为武将乱权，而是外敌过强，才灭亡的国祚。”

“因此……”

“大明可以吸取教训，两方中和，不可文强武弱，也不可文弱武强。”

老爷子轻轻颔首，这种态度让齐泰越加兴奋。

实话说，他还是冒了险的。

毕竟上一次，黄子澄就是这么被贬的。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齐泰继续道：“宋国开国君主，杯酒释兵权，成立枢密院，收拢武将……”

“平常时候，他们在京。”

“若有战事，才能得到天子授意，以及兵部兵权。”

“另外，大军戍边，会定时更换！”

“武将出征，会有文臣随行节制！”

“此种办法，大明也可借鉴……”

“放屁！”就在这时，还没等齐泰说完。

一位武将再也忍不住，“陛下，您也是武将，如此行径，将不知兵、兵不知将。”

“那大明还打什么？”

武将们怒了，为首的就是一众淮西勋贵，他们绝不会同意。

“按照这腐儒的说法，大明还是大明吗？”

他们怒喝。

这分明，是要再现，宋国朝堂的文强武弱局面！

他们怎么能忍？

“皇爷爷，齐先生说的是，是商量！”

“各位也不必如此生气，这不是还在商量吗？”

这时。

朱允炆忽然站出来，唱着白脸。

他脸上挂着笑意，再次放出致命毒刃。

“皇爷爷，大哥当初昙花一现。”

“现在才出现眉目，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

“现在提出的这军事改制，或许也是大哥最后的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