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行动开始（2/2）
突然，一声压抑的啜泣打破了死寂。
是周涛。
他蜷缩在床角，身体抖得像筛糠，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此刻泛着诡异的青白，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抽搐，露出一丝极淡却冰冷的笑意。那笑容和白天“重点关照”女生的笑容如出一辙，只是幅度尚小，却足以让一直观察他的赵刚瞬间绷紧了神经。
“周涛，你挺住！”赵刚压低声音，他从床上下来，伸手想去按住他抽搐的肩膀，却被周涛猛地甩开。他
周涛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嘴角的笑容还在扩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挣扎着想要出来。
“对不起，老大。。。。。。我。。。。。。我控制不住。。。。。。”周涛的声音破碎而绝望，带着一丝诡谲“刚才。。。。。。刚才我闭眼睛的时候，看到好多笑脸。。。它们让我笑，让我听话。。。。。。林烨，我们。。。。。。我们能活着离开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带着哀求低吼出来的，声音里的恐惧像潮水般蔓延开来。宿舍里陈硕和苏婉清身体一僵，连缩在角落的25639都忍不住发抖，双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已也发出声音。
林烨心中一沉。周涛的同化速度远超预期，按照这个进度，天亮之前周涛也许就会彻底失去自我，成为这里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暴露他们。
“不能再等了。”林烨将军刺别在腰间，轻巧地翻身下床，落在周涛床前，右手一翻，一张低级驱邪符出现在指间，随后两手翻飞，一个简单的三角平安符就出现了，他将符递给周涛，目光沉沉。
“这个也许能帮你抑制住被同化的进程。”
不知道到底行不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至少现在，周涛不能死。。。。。。
林烨眼中冷光一闪。接着分别扔给陈硕，苏婉清和赵刚三把匕首，那是给他们防身用的。
苏婉清接过匕首，看向安静下来的周涛，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如果遇到教官巡逻怎么办？三楼现在可能有守卫。”
“赌一把。”林烨眼神锐利，“杨教官今晚已经来过一次，短时间内不会再查宿舍；其他教官的巡逻路线，大概每十五分钟经过一次我们宿舍门口，现在还有三分钟窗口期。现在，要做的是打开化学实验室的锁。。。。。。那里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深夜的宿舍仿佛一个缓慢收紧的囚笼。周涛攥着那张三角平安符，剧烈的颤抖稍微平复，但嘴角那丝诡异的抽动仍未完全消失，眼神涣散，显然在被同化的边缘挣扎。
“三分钟窗口期，现在开始计时。”林烨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赵刚，你留在门后，注意走廊脚步声，有任何异常，敲床板两下。陈硕，你守在周涛旁边，如果他有异动。。。。。。你知道该怎么做。”他将目光投向陈硕，后者握紧了匕首，沉重地点了点头。
“苏婉清，25639，跟我来。”林烨的目光扫过两人。苏婉清毫不犹豫地站到他身侧，25639虽然恐惧得嘴唇发白，但想到杨教官那三次敲击和诡异的微笑，也咬牙点了点头。
三人如同影子般溜出宿舍。走廊空旷，惨白的月光从尽头的高窗洒下，只能照亮中间一道，两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远处，隐约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另一个方向的巡逻教官。
小心避开墙上的太阳花，三人猫着腰迅速前进。
“化学实验室在储藏室同侧，尽头。”25639用气声说道，手指向黑暗深处。
他们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轻如猫科动物。林烨的感知提升到极限，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声响，眼睛适应黑暗后，勉强能分辨出门框的轮廓。经过储藏室时，那扇厚重的铁门紧闭，但门缝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光晕一闪而逝，伴随着几乎无法察觉的低频嗡鸣。
来不及细究。三人迅速来到走廊尽头。一扇漆皮斑驳的木门紧闭，上面挂着的老式铁锁锈迹严重，但锁扣本身看起来很牢固。门框下方，有一片深色污渍，在月光下呈现黑褐与暗绿交杂的色泽，散发着淡淡的铁锈腥气和一种难以喻的甜腻腐败味。
“就是这里。”25639指认。
林烨蹲下，指尖极轻地触碰污渍，粘稠湿滑。他抬头观察门锁结构，是简单的弹子锁，但锁眼似乎有被反复使用的磨损痕迹。“这不是完全废弃的。”他低语。
苏婉清从发髻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黑色发卡——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工具。林烨接过，示意她和25639警戒两侧走廊。他将发卡前端稍稍弯折，附着上神格碎片的力量，屏息倾听锁芯内部的细微动静，手指稳定地动作。时间一秒秒流逝，远处巡逻的脚步声似乎正在转向这个方向。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锁开了。
林烨轻轻推门，门轴发出年久失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死寂的走廊里仿佛惊雷。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幸，巡逻脚步声没有加速或改变方向。
门内涌出一股更浓烈的怪味，混合着化学试剂挥发后的刺鼻、霉菌的土腥，以及那种甜腻的腐败气息。实验室内部比走廊更暗，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死，只有几缕微光从木板缝隙渗入。
林烨率先闪身进入，苏婉清和25639紧随其后，轻轻掩上门。
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可以看见实验室里堆放着废弃的桌椅、玻璃器皿，许多瓶子东倒西歪，里面残留着不明颜色的干涸物质。地面灰尘很厚，但有几道清晰的拖拽痕迹，通向房间内侧一个原本可能是储物间的小门。那小门的门板下半部分，颜色深暗，污渍更重。
而房间中央的地面，有一道不规则的、蜿蜒的裂缝，约一指宽，边缘粗糙，似乎不是建筑自然开裂。裂缝中，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透出，那股甜腻腐败的气味正主要从这里散发出来。凝神细听，似乎还能听到裂缝深处传来极其模糊的、多重声音叠加的呢喃，仿佛无数人在水下呻吟呓语。
“107惩戒室。。。。。。裂缝。。。。。。这里竟然也有。”25639颤抖着说。
林烨没有多做停留，迅速来到内侧小门前。这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他示意苏婉清戒备裂缝方向，自已用匕首尖端缓缓顶开门板。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空间，堆满了破损的仪器和落满灰尘的旧资料。然而，在墙角，有一个明显被清理过的区域。那里摆放着一个简陋的、类似祭坛的台子，上面放着几个空玻璃罐，罐壁残留着可疑的暗色污垢。台子正上方墙壁，钉着一张发黄的、手绘的学校局部结构图，比他们之前看到的任何示意图都要详细。
林烨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图纸。图纸上，不仅标明了已知的主要管道，还用虚线标注了数条隐秘的、似乎未被计入正式图纸的“支线”。其中一条虚线的，正是这个化学实验室，沿着墙壁向下，与主裂缝的走向有交汇，最终通向一个被标记为“蓄养池”的未知区域，位置大概在宿舍楼正下方深处。
图纸边缘有两句潦草的笔记：
“。。。。。。情绪激荡（恐惧屈服狂信）是优质催化剂。。。。。。”
“慈父的注视无处不在，裂缝即脐带。。。。。。”
就在林烨试图记忆更多细节时，门外走廊突然传来清晰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节奏熟悉——是杨教官那种带有短暂停顿的步伐！他不是刚巡查过吗？怎么会折返？
“有人来了！”苏婉清低呼，瞬间握紧匕首，贴近门边。
25639吓得几乎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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