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净街(2/2)
是陈秀姑。
七十年前那个留下血书、悬梁自尽的新娘。
石像内部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凄厉的哀嚎,红布被从内部撕扯,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烨和赵小雨。
“逃。。。。。。快逃。。。。。。新娘。。。。。。骗子。。。。。。”一个沙哑破碎的女声从石像内传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痛苦,“死。。。。。。吃掉。。。。。。簪子。。。。。。”
话音未落,石像底座封印咒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那只伸出的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猛地缩回红布后。红布上的裂缝迅速“愈合”,石像恢复静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林烨和赵小雨不敢停留,迅速沿着来路返回。直到离开山神庙范围,进入相对安全的林间小径,两人才稍微放缓脚步。
赵小雨惊魂未定:“林烨哥。。。。。。刚才。。。。。。刚才那是。。。。。。”
“应该是陈秀姑,七十年前的新娘。”林烨语气平静却沉重。
“她说的新娘。。。。。。骗子。。。。。。”赵小雨到底是经历过副本的,很快就稳住了气息,“还有什么死。。。吃掉。。。簪子。。。。还让我们逃。。。。。。难道是说山神娶亲是个骗局,新娘和我们。。。最后都会被吃掉了?”
林烨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山神娶亲,恐怕不仅仅是要新娘。
那些被吸引而来的“客人”,穿着被做了手脚的观礼服,在特定时辰地点成为“灯塔”,或者说是。。。。。。祭品。
而他们这些主播,就是送上门的“祭品”。
两人沉默地往回走。快到祠堂时,林烨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小雨。
“小雨,你听到的那些声音里,有没有提到过替嫁’这个词?”
赵小雨一愣,仔细回忆:“有。。。。。。前天去山神庙参观的时候,有几个特别哀怨的女声反复唱梳头穿衣等郎来,井深水冷簪不见,轿来轿往不见郎,井底白骨簪上霜,郎寻娇娥替嫁娘,皆是命薄福浅人’。。。。。。”
替嫁。
林烨想起村志里的记载:崇祯七年,李姓女不愿嫁,连夜逃婚,全村搜捕,于老井中发现其尸,颈有勒痕,金簪失踪。。。。。。寻。。。。。。替嫁。。。。。。
还有昨夜井中女鬼指向山神庙,以及阿福腰间藏着的疑似金簪的东西。
还有昨夜井中女鬼指向山神庙,以及阿福腰间藏着的疑似金簪的东西。
如此看来金簪便是关键信物。拥有金簪的人,会被选为新娘。但如果新娘死了或逃了,金簪落入他人之手。。。。。。
“我大概明白了。”林烨眼神冰冷,“山神娶亲’选中的新娘,并不一定是最初的那个人。金簪是信物’,谁持有金簪,谁就是新娘。如果原定的新娘出了意外,村民就会找一个替嫁’——可能是她的姐妹,也可能是其他年轻女子。”
“所以那些井里的尸体。。。。。。”赵小雨很快就反应过来。
“有些是逃婚被抓回处死的原新娘,有些。。。。。。可能是被强行选为替嫁’的无辜者。”林烨顿了顿,“而金簪上应该也有和红布上一样的东西。。。。。。戴上它,就会被标记,被控制,最终成为仪式的祭品。”
这个推测让赵小雨浑身发冷。
两人回到祠堂时,秦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低声交谈,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样?”秦月见林烨回来,立刻迎上来。
林烨简短讲述了第七石像的发现,但没有提及陈秀姑和控魂术的推测——有些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尸体?金簪?”周文远推了推眼镜,“这证实了我们的猜测,仪式确实需要活人祭品。但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在石像前?”
“可能是某种献祭’的环节。”吴秀芳捻着佛珠,“在邪术中,新鲜的尸体蕴含的怨气和生命力是最强的,可以用来强化封印,或者。。。。。。喂养什么东西。”
喂养。
这个词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我们在村里打听时,村民们都避而不谈山神娶亲的具体细节。”秦月沉声道,“但有几个老人说漏嘴,提到双喜临门’,贵人降世’之类的说法。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林烨:“我们还打听到,七十年前陈秀姑事件后,村里确实出过一个贵人’——一个叫陈阿贵的男孩,据说天生聪慧,被当时的庙祝收为弟子,后来成为了村中最年轻的庙祝。但他在三十年前突然失踪,村民说是被山神接走去侍奉了。”
陈阿贵。
林烨想起前天上山时那个忽然失常、喃喃“簪子”的年轻村民,村长叫他“阿贵”。
是同一个人,还是巧合?
“那个阿贵多大年纪?”林烨问。
“看起来二十出头。”秦月回忆道,“但村民说他从小就在庙里帮忙’,具体年龄没人说得清。”
二十出头,却可能已经活了五十年以上?
林烨眉头一皱。这个村子里的时间感可能有问题,或者说,某些人通过某种方式延长了寿命——以牺牲他人为代价。
就在这时,院落外传来脚步声。
村长王守德带着阿福和几个村民走进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各位客人,逛得可还尽兴?”
“村子风景很好,民风淳朴。”秦月公式化地回应。
“那就好。”村长点头,“明日便是七月十四,山神娶亲的前夜。按照传统,今晚村中会举行净街’仪式,驱除邪祟,迎接吉时。各位客人请留在祠堂内,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窥视。”
“净街?”周文远问,“是类似傩戏的驱邪仪式吗?”
“差不多。”村长含糊道,“总之,各位切记,入夜后千万不要离开祠堂。否则。。。。。。冲撞了仪式,山神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完,深深看了众人一眼,便带着人离开了。
院子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净街。。。。。。”李哲皱眉,“我老家也有类似习俗,但都是在黄昏时分,敲锣打鼓绕着村子走一圈。可听村长的意思,他们的‘净街’是在深夜,还不让人看。。。。。。”
“不对劲。”张彪低声道,“我闻到了血腥味,从村子那头飘过来的。”
众人看向村子的方向。虽然隔着院墙,但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金属碰撞声,以及。。。。。。压抑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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