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离婚（2/2）

保卫科冰冷的墙壁和门外看守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苦心经营一辈子的名声和地位，已经彻底崩塌了。

当保卫科的门再次打开，王主任一行六人出现在面前时，易中海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合时宜的希望光芒。

他或许以为街道办是来“调解”或者“教育”一下就算了，毕竟他是八级工，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总该有点体面。

然而，王主任开口就打破了他的幻想，她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一大妈刘桂芝按了手印的离婚申请书。“易中海，你的妻子刘桂芝同志，基于你长期欺骗、道德败坏、严重损害夫妻感情的事实，正式向街道和妇联提出离婚申请。这是申请书，你看一下。”

“离婚？！”易中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不！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挥舞着手臂，“几十年夫妻了，她说离就离？不可能！桂芝呢？让她来见我！她一定是气糊涂了，我来跟她说！”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幻想着还能像过去几十年一样，用语、用姿态、用所谓的“夫妻情分”稳住那个一直被他拿捏的女人。

王主任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鄙夷。她上前一步，语气严厉得不留任何情面：“易中海！到现在你还认不清形势吗？你还有什么脸面说不同意？刘桂芝同志不想见你，她对你已经彻底失望了！”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明白告诉你，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你做的那些龌龊事，证据确凿！刘桂芝同志是受害者，组织上完全支持她的合理诉求！你现在签字同意，协议离婚，还算你最后保留了一点颜面。如果你死活不同意…”

王主任冷哼一声：“那我们就只好走法律途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到时候，把你和秦淮茹的那些丑事，把你不能生育却诬陷妻子、长期精神虐待她的那些破事，全都抖落出来，让法院和所有人都听听看！你自己掂量掂量，是现在乖乖签字干脆，还是等到对簿公堂，让人把你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扯下来，彻底丢人现眼来得干脆？！”

“易中海，我劝你还是签了吧，我想你已经知道你们轧钢厂对你的处罚了，给自己六点脸面把。不然我会按照程序，让你先去游街一个月。”这时候妇联的李主任也站了出来。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易中海所有的气焰。

他浑身一颤，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最怕什么？就是彻底的身败名裂，就是被所有人指着脊梁骨唾骂。

协议离婚，至少还能关起门来，勉强算是“私事”。一旦闹上法庭，那可就真是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身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公审大会上，无数人对他投来鄙夷和嘲弄的目光…

巨大的恐惧和彻底的无望攫住了他。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在硬板床上，头颅深深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沉默了足足有几分钟，拘留室里静得只能听到他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最终，他颤抖着伸出手，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笔…给我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