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一大妈离开(1/2)
时间一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一大妈刘桂芝这半个月过得平静而忐忑。自那日易中海狼狈归来,一大妈连见都不见易中海一次,好几次易中海上门求原谅,但是一大妈就是不搭理对方。
易中海彻底沉默了下去,上班、下班、回家关门,像个影子。
刘桂芝则大部分时间待在聋老太太屋里,除了上厕所和买菜之外。同时,她也在默默等待,等待那一封可能决定她未来命运的信。
这天下午,邮递员的铃声在院门口响起:“刘桂芝,盖章信!”
一大妈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针线活计都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才快步走了出去。从邮递员手里接过那封薄薄的信,看到信封上熟悉的、略显潦草的侄子笔迹,她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回到聋老太太屋里,她几乎是屏着呼吸拆开了信。
信纸只有一页,侄子的话语朴实甚至有些笨拙,但意思却清晰无比。
信里说,得知姑妈这些年的不易,心里很难受,家里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多一口人吃饭绝无问题,房子也宽敞,肯定比城里住得舒坦。
侄子最后写道:“姑妈,您就来吧,给我个机会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家里孩子也都盼着姑奶奶来。”
短短几行字,一大妈反反复复看了三四遍。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最终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那是一种混合着酸楚、释然、以及巨大安慰的复杂情绪。
半辈子的委屈彷徨,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点。她捂着嘴,低低地啜泣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哭了半晌,一大妈终于平静下来。她仔细地将信纸折好,收回信封,贴身放好。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没有立刻声张,接下来的两天,她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本就不多,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一双半新的布鞋,还有一个小木匣子,里面装着一些早已不值钱、却承载着记忆的旧物什,她收拾得极其利落,只带走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其他一切,都与她再无瓜葛。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她找到了何雨泽。当时何雨泽刚吃完晚饭,正坐在屋里听着收音机哼着小曲儿。
“雨泽。”一大妈的声音很平静。
“哎,婶子,您怎么来了?快屋里坐。”何雨泽连忙起身。
一大妈摆摆手,没进屋,只是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用旧毛线绳系着的黄铜钥匙,递了过去:“雨泽,婶子明天一早就走了。回老家去投奔侄子。这房子是街道的,这是钥匙,劳烦你明儿个替我交还给街道办王主任。”
何雨泽愣住了,接过钥匙,一时没反应过来:“走?婶子,您这…这么突然?”
一大妈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经历风波后的淡然,“这地方…我了无牵挂。雨泽,你是个好孩子,心眼实诚,往后…好好的。”
何雨泽心里五味杂陈。他对易中海有怨气,但对一大妈,更多的是同情。
他知道一大妈的不易。他捏着钥匙,重重地点了点头:“哎,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妥了。您…您路上也当心,到了给…给个信儿?”他也不知道这信儿该往哪儿寄。
一大妈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嗯。走了。”她没再多,转身融入了院里的夜色中,背影决绝而安静。
何雨泽看着手里的钥匙,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于是,第二天,四合院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时,一大妈刘桂芝拎着她那个小小的、洗得发白的布包袱,静静地走出了这座住了大半辈子的四合院。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这里留给她的,太多是冰冷、算计、漠然和无法说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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