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倒在了黎明之前（1/2）

倒在了黎明之前

闲来无事，皇帝干脆就跟姜凝安说起她的母亲。

“二十多年前吧，先帝听信奸佞谗，残害忠良，太子也昏庸无道，诸皇子中虽然也有想要力挽狂澜的，可他们但凡露出点要与太子相争的意思，便会被太子下令残害。

我跟你娘，就是在先后在这个时候出生的，

说起来，我小时候最怕的不是太子，而是你娘，

你不知道，你娘盯着我读书有多苛刻，但凡我要是想偷点懒，她就得抄着藤条打我一顿。”

皇帝早就已经是九五之尊，可说起往事，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姜凝安睁大了眼睛：“舅舅，你小时候还挨过打啊？”

“嗯，挨过不少，要么是你娘打的，要么是你娘打累了，叫你外祖母接着打的。”

那母女二人心连心，打他的时候毫不手软。

曾经，那是皇帝的噩梦。

“我稍微长大一点的时候，四个皇子合谋谋反，太子一怒，一天之内把那四个亲兄弟全杀了，还让当时所有的皇子一起去看，

为了立威，太子甚至还扬，皇子成年之后，要先去东宫拜会他，

一进东宫，要么变成太子的狗，要么就横着出来，没有第二条路。”

姜凝安呼吸一窒。

她知道，皇子之间互相残杀是常事，但一日杀四个兄弟，还当着其他兄弟的面杀，如此残忍暴虐，如何能担得起储君之位？

“当时，我还有两年就要及冠，你娘站出来了，她是女子之身，向来不得重视，但是在那时候，这个身份也成了绝好的掩饰，

朝堂上虽然一片乌烟瘴气，但或许是上天垂怜，朝中仍有贤明之士，你娘饱读史书，满腹经纶，以自身才学，将那些可用之才一一收拢到自己手下，

后来，她认识了方宛瑶，就是江野的母亲。

方宛瑶虽然不像你娘那样通读史书，但她有的是另外一番见识，她们二人联手，把大半个朝堂都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能跟太子分庭抗礼，

凝安，你知道要做到这一切，有多不容易吗？”

姜凝安缓缓点了点头。

朝堂之上，女子向来不受重视，要扭转这样的劣势本来就不容易，何况是在那样的绝地。

皇帝深吸了口气，逼着自己平静下来：“后来我及冠，你娘把手里的一切人脉权力都交给我，让我有底气，不去东宫走一遭，

太子那时候才知道，自己一向看不起的人，竟然背着他做了这么大的事，盛怒之下，他去找了先帝，要诛杀你外祖母，以此示威，让你娘屈服。”

说到这儿，皇帝眼眶泛红，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姜凝安也没问。

自从她出生，她就没见过外祖母。

想来，是那个时候就

皇帝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你外祖母死后，我觉得日子没有盼头，可你娘依然跟以前一样，好像你外祖母的死，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我曾恨她薄情，可有一次偶然撞见她在你外祖母灵前大醉，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不管是她，还是外祖母，都早就做好了为我送命的准备。”

“后来，情况越来越好，眼看着时机成熟，你娘连同其他皇子发动政变，逼先帝废黜太子，可其中一人在紧要关头反水，你娘危在旦夕，我想替她顶下一切，换她能活下去，但方宛瑶好像早就料到了当时的局面，动作比我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