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唐晶10(2/2)
“这是……”唐晶转头看向伊瓦尔,眼底满是惊讶。她从未听他提过家境,只当他是个热爱自由的摄影师。
伊瓦尔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浅灰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语气却格外认真:“我家。我父母一直想见见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父亲经营着一家艺术品收藏馆,母亲是油画艺术家,他们和我一样,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
原来他看似随性的自由背后,从不是一无所有的漂泊,而是殷实家境托底的底气――他辞去杂志社的工作,背着相机满世界跑,从不是意气用事的任性,而是有足够的资本,去追逐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
走进主楼时,唐晶的紧张被伊瓦尔父母的温和尽数抚平。伊瓦尔的母亲穿着一袭素色长裙,气质优雅,看见唐晶的第一眼,就笑着上前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喜爱:“早就听伊瓦尔说,他遇到了一个来自中国的、拍风景格外有灵气的姑娘。”父亲则是个儒雅的中年人,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红茶,语气随和:“伊瓦尔这孩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如今能心甘情愿停下脚步,我们就放心了。”
餐桌上没有奢华的排场,只有几道精致的家常菜和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伊瓦尔坐在唐晶身边,时不时替她布菜,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唐晶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画面,忽然想起自己在上海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充斥着算计与敷衍的饭局,鼻尖微微发酸――原来被人真心接纳的感觉,是这样温暖。
见过父母后,伊瓦尔兑现了和唐晶的约定。他们重新收拾好房车,把相机、三脚架和满满的爱意装进后备箱,再次踏上了全球旅行的路。这一次,他们的足迹从荷兰的风车村,延伸到法国的薰衣草田,从希腊的圣托里尼岛,走到新西兰的星空小镇。伊瓦尔的镜头里,永远有唐晶的身影――她在薰衣草田里奔跑,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她在圣托里尼的蓝白屋顶上,仰头看着落日;她在新西兰的星空下,靠在他肩头,眼里盛着漫天星河。
旅行的终点,是希腊的圣托里尼。夕阳把爱琴海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白色的房屋错落有致地依偎在悬崖边。伊瓦尔牵着唐晶的手,走到悬崖边的观景台上,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浅灰色的眼眸里满是郑重与深情。盒子里躺着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钻石不大,却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唐晶,”伊瓦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从阿姆斯特丹的运河边,到特罗姆瑟的极光下,再到这爱琴海的悬崖上,我看过无数的风景,却只喜欢你一个人的模样。我知道你经历过风雨,知道你习惯了坚强,但往后余生,我想做你的伞,做你的光,做你一辈子的依靠。你愿意嫁给我吗?”
唐晶看着他眼底的光,看着那里面映着的自己的影子,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伊瓦尔笑着起身,把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紧紧地抱住她。海风掠过,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温柔得像是上帝的祝福。
婚礼办得简单而温馨。没有邀请繁杂的宾客,只有伊瓦尔的父母,和唐晶特意从国内接来的、早已冰释前嫌的离异父母。唐晶的父亲看着女儿脸上幸福的笑容,眼眶泛红,拍了拍伊瓦尔的肩膀,只说了一句:“以后,好好对她。”母亲则拉着唐晶的手,哽咽着说:“我的女儿,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唐晶没有通知罗子君,那个她以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通知贺涵,那个她用了十年爱过的男人,那些在上海的爱恨嗔痴、辗转难眠的时光,早已被阿姆斯特丹的风、特罗姆瑟的极光,吹成了过眼云烟。她是真的放下了,放下了那段耗尽她半生心力却无疾而终的感情,放下了那个曾以为会是一生归宿的人。如今的她,只想守着眼前的爱人,守着这份简单的幸福,看遍世间的风景。
婚礼的最后,伊瓦尔举起相机,对准了相拥的两家人。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唐晶靠在伊瓦尔的肩头,看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镜头里,爱琴海的蓝是底色,郁金香的红是点缀,而他们的脸上,满是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