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维和部队的见闻(1/2)
军列沿着意大利北部的平原向南疾驰。
窗外的景色和德国截然不同——丘陵上种满了葡萄和橄榄,一排排整齐的藤架在阳光下闪着光。
村庄里的房子是白墙红瓦,教堂的钟楼不是哥特式的尖顶,而是方形的、带着圆拱的。
田里有农民在劳作,有人抬起头,朝列车挥手。
孩子们在路边追逐,看见军列就停下来,举起小手敬礼。
“意大利同志们的孩子,怎么见到我们就敬礼呢?”
弗里茨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是去干什么的啊。”
“我们的任务是去帮别人守住他们的国家。”
弗里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头缩回来,靠在车厢壁上。
“你说得对。”
军列在米兰城外的一个小站临时停靠,等待前方调车。
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卖水果的老人在收拾摊子。
战士们三三两两地下车活动筋骨,有的在站台上踱步,有的靠在车厢边抽烟,有的蹲在铁轨旁聊天。
菲尔曼靠着车厢门,望着远处的米兰城。
天边隐约可见大教堂的尖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快看那边!”弗里茨突然喊了一声,指着站台尽头。
菲尔曼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见一个老人摔倒在站台边缘。
“去两个人!”连长喊了一声,话音没落,菲尔曼和弗里茨已经跑出去了。
他们穿过站台,蹲在老人身边,一左一右把他扶起来。
老人的膝盖磕破了,裤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额头上也有擦伤。
他喘着粗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德语说
“谢谢……谢谢同志们……”
菲尔曼扶着他坐在站台的长椅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想给他擦擦额头的血。
老人摆了摆手,自己用手背抹了一下。
“没事,皮外伤。”
弗里茨跑去叫卫生员,菲尔曼留下来陪老人。
“老同志,您以前是干什么的?”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苦笑了一下。
“钳工。米兰机车车辆厂的。”
“退休了?”
“退了。六年前退的。
现在领养老金,够吃饭,够看病,够了。”
“那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家里人呢?”
老人的眼神暗了一下。
“老伴没了。儿子在热那亚港当装卸工。我准备坐火车去看他。”
他顿了顿。
“你们是德国同志吧?”
“是的。我们去非洲。”
“非洲……打仗?”
“维和。帮助非洲的同志建设社会主义。”
老人点了点头,望着远处那些正在站台上活动筋骨的德国士兵。
“1926年,你们也来过意大利。那时候我还跟着工人纠察队,和你们一起冲进米兰市中心打黑衫党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那时候,你们来帮我们。现在,你们去帮别人。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微微泛红。
卫生员来了,给老人清洗了伤口,贴了两块胶布。
连长走过来,问老人要不要送医院。
老人摇头,说不用,就这点伤。
“同志,你们什么时候走?”
“等调车信号,可能很快。”
老人从身边的布口袋里摸出几个橘子,塞到菲尔曼手里。
“带上。非洲那边,吃不到这个。”
橘子是温热的,因为在他口袋里捂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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