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胡善祥4(2/2)
朱瞻基喉间发涩,她对几株药苗都有这般眷恋,对他,却半分情意都无。
他盯着她的侧脸,终究是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你日后,想找什么样的夫君?”
胡善祥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诧异。
朱瞻基明知此举唐突,不合礼数,可他控制不住,他必须要一个答案,要弄清楚自己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四目相对,胡善祥沉默片刻,还是如实开口。
“自然是找一个知冷知热、疼我惜我的人。若是能同是医者,便更好了,往后行医问诊,也有共同话题。”
她说完,话音顿了顿,轻轻叹了句:“可惜……”
“可惜什么?”朱瞻基立刻追问,心口悬得极高。
“没什么。”胡善祥移开视线,望向远处潺潺的河水,声音轻飘,“只是觉得今日风光极好,往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你不过是回家几日,料理完家事自然会回来,怎会再也看不到?”朱瞻基眉头紧蹙,不解追问。
“往后家中事务缠身,怕是再难抽身来这郊外药炉,或许,此生都不会再来了。”
朱瞻基身形一震,上前一步,“这药炉是你的心血,你就这般舍弃?”
“自有旁人会好好照料,无需我费心。”胡善祥看向他,眼神坦荡得近乎残忍,“你若是伤势痊愈,想回家了,随时都可以离开,不必等我。”
“你对这药炉,对这些草药,都有不舍,对我,就半点都没有?”朱瞻基声音发紧,一字一句问道。
胡善祥抬眸,一脸坦然,“公子是我救治的病人,医者父母心,自然会挂念,也心存怜悯。”
“只是怜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满心期待,等着她哪怕说一句别的话。
“是,仅此而已。”胡善祥点头,语气坚定,随即往后退了半步,疏离开口,“张公子,日后莫要再说这些逾矩的话,你也尽早启程回家吧。”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
朱瞻基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用力,将她牢牢攥在手里,不肯松开。
胡善祥用力挣扎,却挣不开,蹙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愠怒,“张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我只问你,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你对我,当真只有怜悯,半分旁的情意都没有?”朱瞻基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偏执与不甘。
“公子请自重。”胡善祥神色冷了几分,用力抽着手腕,“实不相瞒,过往我行医救人,也遇过不少如你一般的公子,都说过类似的话,难道我都要一一放在心上,一一应允吗?”
朱瞻基闻,瞳孔微缩,周身气压瞬间沉了下来,“还有谁?除了我,还有谁对你说过这些话?”
“重点从不是旁人。”胡善祥抬眸看他,眼神坚定,“重点是,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朱瞻基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放手,眼底满是执念。
胡善祥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我早已定下亲事,明年开春,便要嫁人了。”
说完,她趁着朱瞻基怔愣的瞬间,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不再看他惨白的脸色,转身朝着药炉的方向,快步离去。
朱瞻基僵在原地,晚风拂过,却浑身冰冷,耳边反复回荡着她那句“明年开春,便要嫁人了”,周身的风光霁月彻底碎裂,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暗沉与偏执。
他不会放手。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她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