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8章（2/2）

就连遗忘一切的忘川河，也沸腾了。

一半的河水，变成了漆黑的墨汁，里面翻涌的，是所有生灵被遗忘的、最痛苦的记忆。

它要让所有灵魂都记起一切，在无尽的仇恨与悔恨中，走向疯狂的“结局”。

另一半的河水，则变得如水晶般通透，它要洗去一切，让所有灵魂都变成一张白纸，在绝对的“空白”中，实现永恒的“平衡”。

生者的世界在崩塌，死者的世界在内战。

整个轮回，被卡住了。

无数新死的灵魂，挤在破碎的阴阳交界处，上不去，下不来。他们看着人间化为炼狱，看着冥府沦为战场，发出了最深沉，最无助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

我的神智，在目睹这一切后，几乎被彻底冲垮。

我与梁凡的战斗，不知何时，已经从激烈的搏杀，变成了一种机械的、麻木的对耗。

我们就像两个巨大的能量核心，被钉死在天穹之上。

我们每一次交手，逸散出的力量，都会加剧世界的毁灭。

我们，成了这场浩劫中，最大，也最可悲的两个帮凶。

我们以为自己能掀翻棋盘，却不知，我们每一次挣扎，每一次愤怒，每一次攻击，都只是在为这场残酷的棋局，增添更多的燃料。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