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仗义援手，阵纹初显（1/2）

孙管事的判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并未随着南院弟子的离去而平息。石大力赔偿疗伤丹药的费用（二十贡献点）和扣除当月贡献点的惩罚，对于本就拮据的他们而，无疑是雪上加霜。更麻烦的是，次日清晨，便有南院执事堂的弟子前来传话：石大力伤人致残，性质恶劣，仅由北院管事处罚过轻，需前往南院执事堂接受进一步讯问。

来传话的弟子趾高气扬，语间暗示，若处理不当，石大力恐有被逐出宗门之虞。

石大力脸色涨红，拳头捏紧，却不知如何辩驳。柳小柔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夜安抚住两人，冷静道：“我跟你一起去。”

“林夜兄弟，这……”石大力又感动又担忧，“这是俺的事，不能连累你！”

“无妨，只是去说明情况。”林夜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眼神平静，“走吧。”

南院执事堂位于南院中央，建筑气派，远非北院那破旧石屋可比。堂前有弟子值守，见到林夜二人，尤其目光落在林夜腰间那枚青色“丹”字令牌上时，神色微动，进去通报。

不多时，两人被引入堂内。主位上端坐着一位面皮焦黄、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执事，正是钱执事。他眼皮微抬，扫了一眼林夜和石大力，目光在林夜的令牌上停留了一瞬，便耷拉下去，声音不咸不淡：“哪个是石大力？”

“弟子在。”石大力上前一步，瓮声道。

“哼。”钱执事将一份记录丢在桌上，“伙房斗殴，致同门右臂尺骨骨折，伤势不轻。孙怀仁（孙管事）只罚你赔偿扣点，未免太过宽纵。按门规，无故伤人致残者，当废除修为，逐出山门！你有何话说？”

开口便是重罪！

石大力又急又怒：“俺没有无故伤人！是他们先抢柴打人！”

“证据呢？”钱执事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南院三位弟子，皆可作证是你先行挑衅，继而暴起伤人。北院那几个弟子，与你同院，证词岂可尽信？孙怀仁之判，不过是和稀泥罢了。”

“你……你血口喷人！”石大力气得浑身发抖。

林夜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钱执事，弟子林夜，当时也在现场，目睹了全过程。确系南院弟子抢夺北院同门所砍柴火在先，并动手推搡赵五等人在先。石大力上前劝阻，对方三人围攻，其中李姓弟子持木棍击打石大力头部，石大力抬手格挡，李姓弟子用力过猛，木棍反弹，加之脚下不稳，自行撞上石碾，导致骨折。此事，在场众多同门皆有目睹，并非石大力主动伤人。孙管事当时已有明断。”

钱执事抬眼看了看林夜，皮笑肉不笑道：“你就是林夜？倒是伶牙俐齿。不过，你一面之词，又如何取信？你说众多同门目睹，可有人愿为你等作证，上这执事堂来与南院弟子对质？”

他这话问得刁钻。当时围观的北院弟子虽多，但谁敢冒着得罪南院执事的风险，来这堂上作证？就算有人愿意，钱执事也有的是办法让其“改变”说辞。

林夜沉默片刻，忽道：“钱执事，此事真相如何，其实并不难查明。弟子听闻，宗门设有‘问心镜’，可辨辞真伪。若钱执事觉得双方各执一词难以分辨，不妨申请使用‘问心镜’，或请刑堂介入调查，必能水落石出。”

“问心镜？”钱执事脸色微微一沉。问心镜是宗门重器，岂会轻易用于这等底层弟子纠纷？刑堂介入更是麻烦，一旦深查，他这边未必干净。这林夜，是在将他的军！

“区区小事，何须惊动问心镜与刑堂？”钱执事语气转冷，“本执事自有判断！石大力致人伤残是事实，从重处罚，以儆效尤，理所应当！”

“若钱执事执意如此，”林夜抬起头，目光直视钱执事，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弟子只能将此事原委，连同孙管事已有之判罚，以及钱执事‘从重处罚’之理由，一并呈报给关注弟子草木培育研究的吴清玥吴长老，请她老人家评断，此事是否‘区区小事’，又是否‘理所应当’。”

“你拿吴长老压我？！”钱执事勃然变色，拍案而起！他没想到林夜如此大胆，竟敢直接抬出内门长老！但看着林夜腰间那枚青色令牌，以及他平静眼神下隐含的笃定，心中又不由得一阵惊疑。这小子，难道真的颇受吴长老看重？

林夜微微低头，语气却寸步不让：“弟子不敢。只是吴长老曾叮嘱弟子潜心草木研究，莫因琐事分心。如今同院好友蒙冤，弟子心神难安，恐耽误研究进度，愧对长老期许。故不得不向长老陈情，以求公允。”

这话软中带硬，将石大力的事与吴长老的“研究”挂钩，暗示若处理不公，会影响林夜为吴长老做事。

钱执事胸口起伏，死死盯着林夜，脸色变幻不定。他确实得了林峰授意，要借此事狠狠惩治石大力，最好能将其赶走，打击林夜。但若因此真的惹恼了吴清玥……那位可是内门长老，地位尊崇，又素来护短且性情难以捉摸。为了讨好林峰一个外门弟子，就算背景是林家，也终究有限，而得罪一位内门长老，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堂内气氛凝滞。石大气都不敢喘，只觉林夜兄弟此刻的气势，竟隐隐压过了那钱执事。

半晌，钱执事缓缓坐了回去，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呵呵……林夜师侄重了。本执事也只是依规办事，既然孙管事已有判罚，吴长老又对你寄予厚望……也罢，此事便以孙管事之判为准。石大力，你要谨记教训，日后不可再如此鲁莽！退下吧！”

石大力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林夜也拱手：“多谢钱执事秉公处理。弟子告退。”

两人退出执事堂，直到走出南院范围，石大力才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向林夜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感激：“林夜兄弟，你……你真厉害！连执事都敢顶回去！俺……俺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没事了。”林夜笑了笑，心中却无多少轻松。这次是借了吴长老的势，暂时压服了钱执事。但梁子算是结下了，林峰那边，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需要更快的增强自身和同伴的实力。

回到北院，林夜让石大力和柳小柔放宽心，自已则立刻投入到另一件事中——试验灵枢解锁的“低阶净化阵纹”。

之前在吸收吴长老给予的材料时，灵枢信息库中浮现了一些关于简单阵法纹路的知识，其中就包括一种名为“小清灵阵”的基础净化阵法。此阵需以纯净灵力刻画，能微弱净化小范围内空气或土壤中的浊气与杂质，并凝聚一丝天地灵气，对灵植生长有微弱裨益。

这正是戊字灵田目前最需要的！

林夜没有选择在屋里试验，那里空间狭小，且容易引人注意。他选在了戊字七号灵田最偏僻的一个角落，紧挨着荒坡，平日里少有人来。

他先用锄头将那片约莫丈许见方的土地仔细平整、夯实。然后，他以手指为笔，体内精纯的源初灵气为墨，回忆着灵枢传递的阵纹结构，开始在地面上缓缓刻画。

阵纹并不复杂，由三个同心圆环和十二个连接内外环的、带有特定弧度和节点的线条组成，核心处还有一个代表“净化”与“凝聚”的简易符文。但刻画要求极高，线条必须连贯均匀，灵力输出必须稳定恒定，不能有丝毫断续或强弱变化，否则阵法无法激活，甚至可能崩溃反噬。

林夜全神贯注，指尖萦绕着淡白色的源初灵气，小心翼翼地在干燥的泥地上勾勒。灵枢辅助调控着灵力输出的每一分细节，确保精准无误。

半个时辰后，一个直径约三尺、线条清晰流畅、隐隐有微光流转的简易阵图，出现在地面上。最后一笔落下，整个阵图骤然一亮，随即光芒内敛，与周围土壤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林夜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阵法核心的符文上，缓缓注入一缕启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