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在矛盾中解决问题（1/2）

田园与杨国栋关于ppt任务的争执，最终以周正阳的亲自介入告终。

在田园又一次以“流程不清、权责不明”为由婉拒老杨后，杨国栋气冲冲地直奔局长办公室。十分钟后，周正阳一个内线电话，把田园叫了过去。

“小田，ppt的事，我刚才听杨主任说了。”周正阳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这个任务很重要，直接关系汇报效果。局里已经决定，由你具体负责制作和美化。内容秦风会提供给你，风格要大气，技术要前沿。你直接对我负责，有拿不准的地方随时沟通。能不能做好？”

田园站在局长办公桌前，背挺得笔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郑重与兴奋，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请局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时，脚步都带着风，经过杨国栋隔间时，目不斜视，仿佛那里只是块背景板。杨国栋坐在里面，脸色灰败，手里捏着一支烟，半天没点。他感到一种深切的颓丧和委屈。自已这个主任，如今连派个活儿，都要局长亲自出面才能“请”动手下人了。权威扫地，莫过于此。

秦风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波澜，只有更深的厌倦和一丝紧迫感。田园的“驱虎吞狼”正在拙劣地上演，老杨这头“虎”的颓势已显。而他，绝不想成为被“吞”的那匹“狼”，或者任何一方手中的工具。这个办公室，这个是非之地，他一天也不想多待。

尤其是，这个卫生，是一天都不想打扫了。

既然周正阳已经对打扫卫生不满意了，而且这种不满意本身就是一种敲打和定位，那么，自已再怎么努力做到一尘不染，对方也不会真正满意，反而只会觉得这个“敲打”有效，自已好拿捏。

想通了这一点，秦风忽然觉得轻松了些。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每天下班后都仔细擦拭，甚至提前去清理。他开始“忘记”。

第一次，周正阳指着窗台角落：“秦风，这里又积灰了。”

“哎呀，局长，不好意思，昨天赶材料太晚，走时匆忙忘了。”秦风一脸诚恳的歉意，立刻找来抹布当场擦拭干净。

第二次，周正阳皱眉看着茶几底下：“这里也没擦。”

“这两天忙着修改汇报稿，脑子都木了，这就收拾。”秦风态度依旧良好，动作麻利。

第三次，周正阳没说话，只是用手在文件柜顶上轻轻抹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手指。

秦风立刻会意：“这几天全身心扑在项目汇报材料的准备上，疏忽了。马上弄。”他搬来椅子，站上去仔细擦拭。周正阳无话可说，只好讪讪地说“一定要确保材料质量”，秦风连忙应下。

如此几次之后，周正阳再提起时，语气里已经没了最初那种带着训导意味的不悦，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趣。他看出来了，秦风这不是粗心，这是一种有分寸的、温和的“软抵抗”。

他接受了任务，但用“忙”和“忘”作为盾牌，消解了这件事本身带有的“服从性测试”色彩。继续揪着不放，显得自已这个领导斤斤计较，了无趣味。

周正阳感到有些棘手。这个秦风，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拿捏。

就在周正阳盘算着如何重新“拿住”秦风时，另一件事的爆发，打乱了他的节奏。

上海进博会即将开幕，区里分给工信局几个参观学习的名额。前期摸底时，周正阳圈定了一个名单，包括秦风、徐浩然等几位业务骨干，让大家准备相关材料，统一办理证件。秦风也兴致勃勃地准备着，把这视为一个开阔眼界、接触前沿产业信息的好机会。

然而，正式名额下来，只有三个。周正阳在倒是也没当回事，把老杨叫过来，叮嘱办公室统筹一下，做好协调，确保代表性和学习效果。

这句话，到了杨国栋那里，就成了操作的尚方宝剑。他没有再征求任何意见，也没有公开通知，直接私下确定了名单：他自已最近出差休假太多了，也不好再安排自已出去了，就安排了两位与他关系亲近、听招呼的年轻女同事小苏、小姚，还有一位天天和自已喝茶的老同志。强调了这是自已给他们的福利，要做好保密。

直到出发前三天，小苏心里有些不安。她隐约知道秦风原本在大名单上，如今被pass了，怕秦风知道了会有想法，甚至迁怒于自已。她找了个机会，悄悄问秦风：“风哥，进博会……你还去吗？”

秦风正在整理文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闻抬头，笑容温和：“不是大家都去吗？肯定去啊，这么好的机会，我还没去过上海呢，到了之后咱们那么多人正好一起好好聚聚。”

小苏支吾了一下，没再多说。

纸包不住火。小苏刚离开，小姚也来问秦风了，“风哥，你去上海吗？”秦风开始感觉事有蹊跷，追问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小姚，脸上的笑容淡去。他打开手机，找到单位的政务交流群，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办公室主任杨国栋杨主任，请问上海进博会参观学习，具体出发时间、集合地点和行程安排通知了吗？这边还需要协调手头工作。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