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番外(1/2)
番外
被全部拒绝的四人中,只有宋云律是最迷茫的。
青年靠在办公室坚硬的椅背上,薄唇紧抿。
他瘦了很多,眼白布满血丝,因长期休眠不好,眼皮总是倦怠地耷拉。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难解的问题已经折磨宋云律整整两个月。
他一遍又一遍自省,寻找自己有可能犯过的错误。再一遍又一遍去找温露自证。
一开始,宋云律竭力证明着自己身体和心里的清白,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得到的只有温露的漠视。
后来,宋云律终于忍不住,犹豫着承认了自己犯下的错。
在温露从派出所出来的那天晚上,他曾经偷偷潜入她的房间,和她相拥而眠了几个小时。
好消息是,温露没有害怕,也没有因此厌恶他。
坏消息是,温露依旧无动于衷。
那双冰湖一般的眼眸毫无改变,看他时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宋云律痛苦地蹙起眉,单手按压太阳穴。
从那之后,他陷入了彻底的茫然中。
究竟
“宋老师。”
同事过来拍拍他的椅背,说:“楼下有你朋友,说是姓贺,有要紧事,让你下去说。”
宋云律缓缓睁开眼。
“谢谢。”
他戴好眼镜,起身下楼。
出了楼梯才发现,贺斯和宋云风都在楼下。
两人的形象也都没好到哪里去,一个比一个憔悴。
贺斯更是十分焦急,冲过来说:“露露搬家了,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什么?”
温露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得知这个消息时,容叙刚刚下课。
他立刻想要联系温露,打开手机才发现,温露在十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温露:不要报警,不要找我,好好读书,不要犯法。会主动联系。
容叙想说些什么,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温露拉黑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她原先的手机号,打过去显示已经注销。
她对其他几个人,更是一句话都没留。
容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看着看着就哭了。
终于明白,自己喜欢上的是怎样一个人。
他的姐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事后悔过的行为,在她看来就如小丑一样滑稽可笑。
可是他就是很喜欢她啊。
容叙从来不知道,对一个人的喜欢能够这么长久。
贺斯说的很对,他们都是见色起意,都爱上了温露的脸、温露的声音和温露一切美好的外在。
贺斯说的很对,他们都是见色起意,都爱上了温露的脸、温露的声音和温露一切美好的外在。
但从来没有人回答他们,为什么见色起意萌生出来的感情,能持续这么长时间。
喜欢皮囊不是吗?
可为什么他就是念念不忘?
一年后,温露寄给容叙的第一个包裹,被贺斯成功截胡。
在得知温露留下的消息后,贺斯和宋家兄弟就一直在默默监视容叙来往的信件,包裹和通话记录。
最终被贺斯抢先一步。
包裹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明信片。
正面是随手拍摄的雪山。
背后只写了几个锋芒凌秀的小字。
半年前拍摄。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贺斯还是嫉妒得不行,恨不得将它撕碎。
最终,他还是小心地收起来。
尽管这并不是送给自己的礼物。
可那又如何,他抢到了就归他。
但没过多久,其他几人发现了这件事。
现如今,四个男人的关系很奇怪。
互相看不顺眼,见了面必定掐架。
私底下也没有任何联系。
朋友不像朋友,兄弟不像兄弟,仇人不像仇人。
但是还拉了个群,除了刚拉群那会儿,谁也没退出,谁也不发。
温露刚离开的时候,宋家两兄弟想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但最终被贺斯与容叙制止。
群聊最后的消息,是容叙说的。
容叙:你们找去吧,姐姐在这时你们逼她离开,姐姐走了你们还要缠着?
因为温露的最后一句话留给了容叙,他在四人中说话最有分量。
这条消息过后,群聊便迎来了长达一年空白,此时才重新活跃。
而且过于活跃,直接炸开了锅。
贺斯一看,全是讨伐他的,其中以容叙这个苦主骂得最狠。
都骂他偷藏温露的东西。
哼,一群贱人,这东西给他们,难道他们不藏?
贺斯装死不回应。
结果被三人组团堵在回家的路上。
“贺斯。”宋云风较一年前更加阴沉,气质深不可测,“东西交出来,别逼我揍你。”
宋云律堵在另一边。前段时间刚从大学辞职的他,此时已经完全摘掉了本就度数不高的金丝眼镜,气息比宋云风还要阴鸷。
容叙则正面直视贺斯,伸出手:“我的东西,给我。”
贺斯并不想给。
却听容叙紧接着说:“你知道姐姐是怎样一个人。她送给我的东西,一定会希望我亲自拿到手。”
贺斯看他一眼。
最后默默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在家放着。”
十分钟后,容叙捏着那张失而复得的明信片,长长松了口气。
他轻轻抚摸那几个字。
一定是姐姐亲手写的
他有好好读书,他也从来不犯法。
他有好好读书,他也从来不犯法。
他没有动用任何科技手段搜查姐姐的定位。
他很乖的,姐姐会不会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回来看看他?
容叙没有等到温露。
在十几年的漫长时光里,他读完大学,博士毕业,被导师引荐参加保密项目。
他的未来光明灿烂,只是一直不见温露的出现。
只有一年一张的明信片,会准时寄到容叙家中。
他等啊等,等不到来找他的温露。
他下定决心想要出发去找她时,突然接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却是熟悉的嗓音。
“容叙?”
女人的声音比从前更多几分成熟,但还是那般柔和舒缓。
让人一听,就被拉回十几年前的初见。
她说:“我今天在咖啡厅见到你了,好好工作。”
“姐姐!”
阔别许久的称呼脱口而出。
而迎接他的,只有电话忙音。
他飞奔出实验室,一路跑到中午短暂停留过的咖啡厅。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这么温柔又残忍?
容叙站在玻璃窗外,眼泪决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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