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1/2）

胜利的寂静，只维持了不到十息。

随着米迦勒最后的话语消散在晨风中，那座屹立了三百年的祭坛，从基座开始崩解。

不是爆炸，而是更缓慢、更彻底的“消散”。

构成祭坛的圣光结晶如同被岁月加速了千万倍，从边缘开始化为细碎的光尘，随风飘散。

祭坛表面铭刻的复杂法阵，那些曾束缚、抽取、转化灵魂的符文，一个接一个黯淡、碎裂、化为乌有。

而环绕祭坛的九十九座灵魂水晶，也开始了最后的“释放”。

最先是轻微的“咔嚓”声，如同冬日冰面初次开裂。

接着，裂痕如蛛网蔓延，爬满每一座水晶的表面。

当第一座水晶彻底破碎时，一道幽蓝的灵魂流光从中挣脱，如倦鸟归林般升上天空，盘旋片刻后，毫不犹豫地朝着东方——翡翠林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水晶破碎，越来越多灵魂获得自由。

那些幽蓝的流光在黎明前的暗色天幕中划出优美的轨迹，如同逆向升空的流星雨，美得令人心碎。

但并不是所有灵魂都能完整离开。

艾薇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些飞舞的流光，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的自然感知能清晰地“听”到每个灵魂的状态——

有些强大而完整，离开时甚至会在空中短暂停留，仿佛在向下方浴血奋战的联军致意；

有些则虚弱不堪，流光的色泽暗淡，轨迹飘忽，仿佛随时会熄灭。

最令她揪心的是那三十道不，已经不止三十道了。

随着水晶破碎，她“听”到了无声的哀鸣——那是灵魂在漫长囚禁和仪式抽取中，本源已近乎燃尽的悲泣。

这些灵魂流光离开水晶后，并没有飞向远方，而是在空中无力地盘旋几圈，然后如同风中残烛般，一点点黯淡、消散，最终化为虚无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