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2/2）

“母亲？”

“海洋本身。”塞壬的声音突然充满狂热，“您知道吗？三万年前，这个世界没有大陆，只有一片无边汪洋。海洋是万物的母亲，孕育了所有生命。但后来，陆地从海中升起，生命开始背叛海洋——它们长出四肢，爬上陆地，建立文明，最终甚至妄图用圣光这样的人工法则，取代自然的海洋法则！”

她转过身，漩涡之眼盯着苏瑶：“您体内的翡翠碎片，应该能让您感知到——海洋在哭泣。光明教会的圣光污染了浅海，过度捕捞屠杀了鱼群，海底矿藏的开采撕裂了地壳而潮汐之心，作为海洋法则的结晶，三百年来一直在发出悲鸣。”

苏瑶确实感知到了。

踏入神殿后，碎片传来的不再是纯粹的警告，而是复杂的情绪波动：愤怒、悲伤、还有一丝期待？

“所以你们唤醒‘母亲’，是想让海洋淹没大陆？”苏瑶的手按在胸口，翡翠光芒从指缝渗出。

“淹没？不。”塞壬摇头，“是净化。让潮汐之心的力量覆盖全球，将所有陆地恢复成原始的海洋生态。届时，所有生命将回归母亲的怀抱，不再有战争，不再有污染，不再有光明教会这样的毒瘤。”

他们来到了神殿中央。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达百米，完全由水晶构成，可以看到上方汹涌的海水——整个神殿竟然建在海面之下。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形状的蓝色水晶，它缓慢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引发周围海水的同步震荡。

潮汐之心。

但在它下方，跪着十二名黑袍人，他们围成一个圈，吟唱着晦涩的咒文。

更让苏瑶震惊的是，潮汐之心表面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那不是物理锁链，而是由纯粹的“怨恨”凝聚成的法则之链。

“你们在束缚它？”苏瑶厉声问。

塞壬的表情变得诡异：“不得不如此。母亲沉睡太久了，刚被唤醒时过于激动，想要立刻引发全球海啸。我们需要先安抚她，让她理解我们的计划是循序渐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