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寻水遇泉解燃眉，私购粗粮渡难关（1/2）

夜色如墨，流民棚里的篝火已渐次熄灭，只剩林靖远所在的那处还留着一星橘红。他捏着那枚兽骨箭头，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螺旋花纹——这是朔漠“黑狼部”常用的箭式，当年父亲驻守北疆时，他在军帐里见过不少。秦武站在一旁，看着篝火映在少主脸上的光影，沉声道：“少主，要不要派两个人去周边查查？万一朔漠探子还没走……”

“不必。”林靖远抬眼，将箭头揣进怀里，“他们既然敢留下痕迹，就是故意让我们知道。现在去追，只会中了调虎离山的计。当务之急，是找到水源和粮食。”他看向棚外，雪粒又开始飘落，打在破帆布上沙沙作响，“明天一早，我带张强和李山去寻水，秦叔你留在营里，盯着那两个灰衣人，别让他们再搞小动作。”

天刚蒙蒙亮，林靖远就叫醒了张强和李山。三人换上最破旧的短打，各揣了块干硬的黑窝头，牵着枣红马往城关外的深山方向走——小河被堵，只能去人迹罕至的山谷里碰运气。刚出流民棚，就见那两个灰衣汉子靠在土墙上打盹，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将军，这俩跟屁虫真烦人！”张强攥着断刃，低声骂道，“不如俺去揍晕他们，省得碍眼！”林靖远摇头：“别冲动，他们是张嵩的眼睛，动了他们，张嵩只会更提防我们。”他勒转马头，故意往城关方向绕了半圈，见灰衣人果然跟了上来，才突然加速，朝着深山的岔路奔去——那是猎户常走的小道，积雪没膝，马匹难行，正好能甩开监视。

果不其然，没走两里地，身后的马蹄声就弱了下去。李山常年在山里打猎，对地形熟得很，他蹲下身，拨开积雪，指着地上一串细小的蹄印：“将军，这是青羊的脚印，跟着它走，准能找到水源。青羊耐旱，但冬天离不开活水，它们的栖息地附近肯定有泉眼。”

三人跟着蹄印往山谷深处走，越往里走，树木越密，积雪也薄了些。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李山突然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将军，你闻！有潮气！”林靖远凝神细听，果然听到远处传来微弱的“叮咚”声——是水流撞击石头的声音。三人加快脚步，绕过一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冒着白气的山泉从岩石缝里渗出来，在下方积成一个小水潭，潭边的冰面薄得能看到底下的活水。

“找到了！”张强兴奋地奔过去，掬起一捧水就往嘴里送，“甜！比城里的井水还甜！”林靖远也走上前，试了试水温，不算太凉，能直接饮用。他松了口气，对李山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和张强回去带些木桶来，顺便叫些弟兄来清理泉眼，把周围的积雪清干净，免得被人发现。”

往返折腾了两个时辰，当第一批士兵抬着木桶装满泉水返回流民棚时，整个棚区都沸腾了。老流民们围着木桶，捧着泉水热泪盈眶，孩子们则在一旁欢呼雀跃。秦武看着这一幕，走到林靖远身边，低声道：“少主，水的问题解决了，可粮食还够吃两天。那五十斤粗粮，分给老弱妇孺和士兵，撑不了多久。”

林靖远点头，他早有打算：“昨天粮商说李家庄有农户私藏粗粮，我想再去一趟，多买些回来。这次你跟我去，张强留下守着泉眼，免得被张嵩的人破坏。”秦武应下，两人简单收拾了些银子，趁着暮色，骑着马往李家庄去。

这次他们没绕路，直接走大路，故意让监视的灰衣人看到。灰衣人果然跟了上来，却没敢靠太近，只在远处跟着。到了李家庄外，林靖远让秦武在村外等着，自已则提着两斤腊肉——那是之前从流民手里换来的，当作给农户的见面礼，独自进了村。

他先找到昨天卖粮的老农，老农见他又来了，脸都白了：“后生，你咋又来了？昨天的事要是被官差知道，俺全家都要遭殃！”林靖远把腊肉递过去，放缓声音：“老人家，我知道你难，可流民棚里还有几十张嘴等着吃饭。我这次多给你银子，买两百斤粗粮，你要是怕，就帮我联系其他有粮的农户，我按同样的价钱收，绝不让你吃亏。”

老农看着腊肉，又看了看林靖远真诚的眼神，犹豫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俺就帮你这一回。村里王老三、刘老六家都有粮，就是怕官差，你跟俺来，俺帮你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