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云溪冒箭救伤员,连夜转移避敌势(1/2)
朔漠兵的号角声刚落,城墙上就传来“嗖嗖”的箭雨声。漆黑的箭簇划破夜色,像一群毒蜂扑向城关,不少士兵来不及躲闪,闷哼着倒在城砖上。医帐外的空地上,三个药庐弟子正抬着一名断腿的士兵往帐内挪,一支流箭突然射来,直奔最年轻的弟子阿春后背——苏云溪眼疾手快,一把将阿春推开,自已却来不及躲,箭簇擦着她的肩颈飞过,钉进旁边的木柱里,箭尾还带着她的一缕青发。
“苏医官!”阿春惊得声音发颤,慌忙爬起来扶她。苏云溪却顾不上揉肩颈的刺痛,指着倒地的士兵:“先救他!腿骨断了,再耽误就接不上了!”她弯腰掀开士兵的裤腿,见伤口还在渗血,立刻从药箱里掏出麻布和夹板,让弟子们按住士兵,自已则快速包扎固定。刚缠到第三圈,又有两枚流箭钉在医帐的帆布上,帆布被戳出两个洞,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草药簌簌作响。
“帐里待不住了!”苏云溪咬咬牙,抓起药箱往背上一甩,“把重伤的抬到城墙根下的矮坡,那里能挡箭!轻伤的自已拄着木棍走!”说着,她扶起刚才被救的士兵,让他搭着自已的肩,一步一步往矮坡挪。士兵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着牙没哼一声:“苏医官,您别管我,去救其他人吧!”苏云溪摇摇头,声音坚定:“一个都不能落!”
此时城墙上的战斗已经白热化。朔漠兵借着夜色,架着云梯往城墙上爬,林靖远单手挥刀,将一名爬上城墙的朔漠兵砍下去,左臂的箭伤被牵动,疼得他额头冒冷汗。秦武提着长斧赶来,替他挡住后续的敌人:“将军!朔漠兵太多了,咱们的人伤亡过半,再守下去要全军覆没!”林靖远回头望去,只见城墙上的士兵越来越少,不少人倒在血泊里,苏云溪正带着弟子在矮坡下穿梭,时不时有流箭落在她身边,看得他心揪紧。
“将军!”苏云溪突然跑过来,裤腿上沾着血(不知是自已的还是伤员的),“营中能战斗的只剩六十多人,重伤的有三十多个,再硬守不是办法!不如暂时退到城关内,那里有夯土城墙,比这里好守!”林靖远看着她肩颈渗出的血,又看了看矮坡下呻吟的伤员,心里清楚苏云溪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深吸一口气,高声下令:“所有人准备转移!秦武,你带十人断后,用滚石和火油拖延朔漠兵,记住,别硬拼,拖到我们撤远就跟上来!”
“得令!”秦武拱手,转身召集士兵搬滚石,又让人把剩下的火油泼在云梯必经的城砖上。林靖远又看向张强:“你带两个猎户兵,去探去城关的小路,避开朔漠兵的主力,用星象辨方向,别走丢了!”张强刚从东侧城墙撤下来,胳膊上中了一箭,却依旧精神:“将军放心,我熟!”说着便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
林靖远最后看向被秦武看押的李伯。李伯还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块刻石“林”字的木牌,脸色苍白如纸。“李伯,”林靖远蹲下身,声音沉缓,“你的秘密,我之后再问。现在,你跟着队伍走,要是敢耍花样,秦武的斧刃可不长眼。”李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点了点头,没说话。
转移的队伍很快组织起来。六十多个能行动的士兵,一半搀扶着重伤员,一半背着仅剩的物资——三十五斤碎粮被装在两个布袋子里,由王二和另一个壮汉轮流背;苏云溪的药箱里只剩半箱草药,刚才转移时被流箭射中,另一半草药撒在了路上。牧民老大娘带着几个年轻牧民,帮着抬最重伤的士兵,他们还牵了两头骆驼,用来驮载无法行走的伤员。小豆子虽然年轻,却主动背起了三副改良弓,手里还攥着一把捡来的箭簇。
夜色浓得像墨,只有天上的北极星能勉强辨方向。张强在前面带路,走的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据说以前是牧民赶羊用的,能绕开朔漠兵的营地。路很难走,到处是碎石和荆棘,不少士兵的裤腿被划破,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龇牙咧嘴,却没人抱怨。苏云溪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停下来给伤员检查伤口,刚才肩颈的伤没来得及处理,现在渗出血来,染红了她的衣襟,她却浑然不觉。
“苏医官,您的伤……”阿春看着她的肩颈,小声提醒。苏云溪摆摆手:“没事,先顾着伤员。”她走到一个中箭的士兵身边,见箭簇还在肉里,便从药箱里掏出一把小刀,用火折子烤了烤,对士兵说:“忍着点,我把箭拔出来。”士兵咬着一根木棍,点点头。苏云溪快速拔出箭,撒上止血草药,用麻布包扎好,整个过程不过半炷香时间,手稳得丝毫不像刚躲过箭雨。
林靖远走在队伍最后,时不时回头看身后的方向。秦武还没跟上来,不知道断后的情况怎么样了。他摸了摸腰间的青铜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父亲的佩饰跟着他,总能让他在危急时刻保持冷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火光,是城关的方向!林靖远心里一沉,怕是秦武他们点燃了火油,用来阻挡朔漠兵,可这也意味着,朔漠兵很快就会发现他们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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