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什么意思（1/2）

什么意思

苏媚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冷白的肌肤。下一秒，她猛地清醒过来，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抽回手，指节在身侧蜷缩成拳。

她强迫自己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喉咙发紧，声音刻意淬了冰："你走吧。"

迟砚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如同深潭，倒映着她故作冷漠的脸。

苏媚避开他的视线，攥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棉絮在指缝间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听见自己生硬的声音："我已经没事了，不用你照顾。"

空气凝滞了几秒。

迟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如有实质般掠过她颤抖的睫毛。他的声音很低："你在赶我？"

"对。"苏媚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她强迫自己直视他，"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窗外的树影在墙上摇曳，斑驳的光影落在迟砚蹙起的眉间。他声音沉了几分："我没可怜你。"

"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苏媚的声线像绷紧的弦，尾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昨天还莫名其妙说那些话，今天又跑来照顾我"

她深吸一口气，"迟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迟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哑的嗓音像是砂纸磨过她的耳膜："你觉得呢？"

苏媚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她恼恨地发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几乎窒息。

他总是这样，用问题回答问题，把她的心搅得天翻地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别过脸，盯着墙上晃动的光斑，"总之，请你离开。"

迟砚的目光在她紧绷的侧脸停留片刻。

他站起身时带起一阵微风，雪松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鼻尖。

"苏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探究，"你在生气？"

苏媚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她条件反射般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眸，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迟砚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连和我对视都做不到。"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疼痛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情绪。

苏媚讨厌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更讨厌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狼狈。

"随便你怎么想。"她偏过头，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反正我不想看见你。"

迟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脚步声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苏媚心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没有松开。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红糖姜茶在保温杯里，记得喝。"

苏媚怔住，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磨砂黑的保温杯。

等她回过神时，房门已经轻轻合上，锁舌咬合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她盯着那扇门，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浸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保温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拧开盖子的瞬间，甜中带辣的气息扑面而来。

保温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拧开盖子的瞬间，甜中带辣的气息扑面而来。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水温刚好是可以入口的温热。

就像他这个人，看似冷硬疏离，却总能精准地掌控所有细节。

一滴水珠落在手背上，苏媚才惊觉自己眼眶发烫。

她猛地盖上盖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格外刺耳。

"笨蛋。"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分不清是在骂谁。

被角被攥出深深的褶皱，闭上的眼帘却遮不住那些画面，他低垂的睫毛，微凉的指尖，还有替她擦手时专注的侧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苏媚蜷缩成团，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如果再靠近他，如果继续放任自己沉溺

她真的会万劫不复。

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小腹的疼痛已经减轻，但胃里空荡荡的，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直到门锁“滴滴”两声响起——迟砚又来了。

她绷紧神经盯着门口。

迟砚推门而入，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餐盒，神色平静地走到她面前，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吃点东西。”他语气很淡，仿佛之前的事情又被他选择性遗忘，就和上次一样。

苏媚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随即垂下眸冷下脸：“我说了不用。”

迟砚没理会她的拒绝，自顾自地打开餐盒。

清淡的粥、几样小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

香气飘散开来，苏媚的胃下意识收缩了一下，但她仍旧倔强地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