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物是人非（1/2）

物是人非

“还记得吧？我之前说讨厌你。”

“是真的。”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苏媚的眼眶微微也泛红，可眼神却倔强而冰冷。

迟砚的呼吸骤然停滞，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指尖发颤。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厌恶的、冷漠的、毫无留恋的。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灼烧过一般，发不出声音。

苏媚看着他苍白却仍旧俊美夺目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漂亮却刺眼。

“所以，可以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吗？”

她的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仿佛只是在拒绝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迟砚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一丝犹豫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不忍。

可是没有。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已经彻底将他从生命里剔除。

“苏媚。”

他嗓音嘶哑，近乎乞求地叫她的名字，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这是第一次，他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危机感，仿佛下一秒，她就会从他的生命中永远消失。

可她却偏头避开，后退一步，彻底拉开距离。

“迟砚，别让我更讨厌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浑身发冷。

走廊的灯光昏黄，迟砚站在原地，看着苏媚转身进门，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指尖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房间里，苏媚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的指尖冰凉，胸口像是被掏空一般，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迟砚刚才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

她以为自己会痛快，可为什么心脏却疼得像是被撕碎了一样？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就这样吧。

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辙了。

从那天起，迟砚再也没有出现在苏媚面前。

他像是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陈悦和林小雨小心翼翼地问过她，可她只是淡淡一笑，说：“跟我无关。”

可每当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想起那天迟砚泛红的眼眶，和他颤抖的声音。

甚至，一个月后她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迟砚站在她面前，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问她——

“如果我早一点靠近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她猛地惊醒，枕边一片冰凉。

窗外，月光清冷。

她怔怔地坐了很久，最终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时间像被按下了加速键，转瞬就即将跨入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