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垃圾站里的旧警徽与仓鼠的“时间证言”（1/2）

凌晨五点的城西垃圾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过期泡面桶混合着腐烂菜叶的酸爽。

雨势没减小，反而变本加厉地往沈游脖领子钻。

他撑着一把伞骨歪斜的破黑伞，脚下那双盗版皮鞋发出“吧唧吧唧”的抗议声。

黑疤没露面。

这老猫挺会摆谱。

沈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视线在堆成小山的废品堆里逡巡。

在一台报废的波轮洗衣机下面，他瞥见了一抹被泥水覆盖的暗银色。

他蹲下身，不顾脏污地伸手去抠。

指尖触到冷硬金属的一瞬，心尖像是被细细的电流燎了一下。

那是枚警徽。

磨损严重的边缘，依旧清晰地刻着那个他刻入骨髓的编号。

三年前，在那个血色黄昏的密林里，这枚徽章连同他的职业生涯，一并消失在了一场不明不白的“意外”中。

“谁？”沈游猛地回头，右手本能地摸向后腰，却只摸到了一把用来开快递的折叠刀。

“沈……沈警官。”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废纸箱堆后蹭了出来。

是老周。

这老头平日里在老街负责清理垃圾，存在感低得像块背景板，只有沈游知道，他是这片街区最灵通的耳目。

老周浑身湿透，眼神躲闪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用塑料袋包裹得死死的照片递过来：“那人用你这身皮……换了繁殖场的‘保护费’。这警徽是他嫌脏，随手扔进垃圾桶的。我……我不得不帮他们盯着你。我孙子病房里的药，是他们故意断供的，沈警官，我没法子啊……”

沈游没接话。

他死死攥着那枚湿冷的警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一圈红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逻辑终于闭环了。

三年前的“旧友”，如今成了这片地产阴影下的“生意人”。

回程的巷口，沈游正低头避开一个积水坑，一道粉白色的身影突然像鬼魅一样闪了出来。

“当心！”苏绵绵举着一个巨大的粉色保温杯，差点戳到沈游的鼻梁骨。

沈游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正踩进水坑里，皮鞋彻底灌包。

“苏老板，大清早的，你这杀伤力比拆迁队还猛。”沈游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试图恢复那副波澜不惊的侦探脸。

“喝姜茶，别装硬汉了，你牙齿都在打架。”苏绵绵不由分说地把杯子塞进他手里，目光却在他湿透的衣领上打转，“你昨晚根本不是去查什么肇事车牌，是去见黑疤对不对？那只独眼猫可不是好惹的。”

沈游盯着保温杯里升腾的蒸汽，没说话。

这姑娘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像开了挂。

“沈游，我能帮你。只要你告诉我，它们到底说了什么？”苏绵绵凑近了一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执着，甚至还带着点商业合作伙伴的“逼债”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