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豪门里的“鸿门宴”（1/2）

那些声音并不是幻觉，而是甚至连头盖骨都要震碎的螺旋桨轰鸣。

当两个戴着战术墨镜、体格像刚从俄罗斯摔跤队退役的大汉把通风管道像开午餐肉罐头一样撬开时，沈游就知道，这回不用操心怎么从三楼跳下去不崴脚了——人家直接派了直升机来接。

如果是为了庆祝他刚刚荣获“年度最佳老鼠饲养员”，这排场未免太大了点。

半小时后，江城北郊，苏家祖宅。

这地方说是住宅，不如说是某种封建余孽的大型展览馆。

进门就是两根盘龙红木柱子，挑高的大厅里阴冷得像是停尸房，空气中飘着一股陈年檀香混杂着某种高级防腐剂的味道。

沈游被按在一张硬得像石头的太师椅上，双手被尼龙扎带反剪在背后。

这种扎带通常用来捆大闸蟹，现在用来捆一个落魄侦探，倒也算物尽其用。

苏绵绵坐在他对面，缩着肩膀，那件本来有些可笑的外卖员马甲此刻脏兮兮的，显得她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而在大厅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深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

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但那双眼睛却像两条冻在冰里的毒蛇。

苏母，苏氏集团的掌舵人，苏红袖。

“沈先生，你的出场费有点贵。”苏红袖放下手里的青花瓷茶盏，杯盖磕碰杯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响，“为了请你，我甚至动用了防空备案。”

“客气了。”沈游动了动酸麻的手腕，扯起嘴角，“下次直接发个红包就行，我不挑食。而且你们家这椅子不符合人体工学，建议换成真皮电竞椅。”

苏红袖没理会他的垃圾话，她优雅地抬起手，旁边立刻有人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摊开在沈游面前。

标题很简单：《活体生物样本提取及保全协议》。

沈游扫了一眼内容，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这哪是什么协议，这分明是一份切割清单。

甲方拥有乙方体内所有血液、骨髓及衍生真菌的所有权，必要时可进行“毁灭性提取”。

而乙方的名字那一栏，打印着三个字：苏绵绵。

“虎毒还不食子，”沈游感觉胃里阵阵翻涌，那是晕机加上恶心，“您这是打算直接把女儿当韭菜割了？”

“她是容器，不是女儿。”苏红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的菜单，“二十三年前，苏家为了攻克那株‘上帝真菌’，死了十七个试药人。绵绵是唯一成功的培养皿。现在，真菌成熟了，容器自然该碎了。”

“妈……”苏绵绵颤抖着开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是说……我从小到大生病都要去特护病房，不是因为我有哮喘，是因为……”

“是因为要把你体内的环境维持在最佳状态。”苏红袖冷冷地打断她，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就像养兰花需要恒温恒湿一样。”

沈游的目光落在那那个遥控器上，然后顺着那根极细的信号线，看向了苏红袖脚边。

那里趴着一只体型巨大的纯种杜宾犬。

这狗不对劲。

它的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黑色的毛发根根竖立，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高压锅漏气般的嘶鸣。

它的脖子上套着一个带有金属电极的项圈，指示灯正随着苏红袖手指在遥控器上的摩挲而疯狂闪烁。

痛……好痛……脑子要炸了……杀了她……不，不能动……

混乱、暴虐、痛苦的思绪像碎玻璃渣一样扎进沈游的脑海。

这是一只被高频声波和电击长期折磨的疯狗，也是苏红袖最后的保镖。

沈游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

他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会引起警卫注意，但他可以吹口哨。

嘘——嘘嘘——

一声极轻、极短，带着特定节奏的口哨声从沈游齿缝间溢出。

这不是逗狗的哨音，这是他在警犬基地学到的，用来安抚遭受创伤后应激障碍军犬的“静默指令”，翻译成狗语大概就是：

伙计，关掉你的雷达，听我的频率。

那只杜宾犬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狂躁的眼神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清明，它死死盯着沈游。

沈游继续用极低的频率吹着，同时眼神极其专注地向它传递着一个画面：

咬断那根线，脑子里的针扎就会停。

那是……开关？杜宾歪了歪头，传递回来一个疑惑的情绪。

那是自由。沈游在心里默念，干它！

下一秒，原本趴伏在地的杜宾犬毫无征兆地暴起。

它没有扑向任何人，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一口咬向了苏红袖手中的遥控器线缆！

咔嚓！

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