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冷漠指责，彻底心寒（1/2）

医院的走廊里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清晨的凉意，让人心里发沉。苏晚正坐在病床边，给安安掖了掖被角，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眼底满是疲惫，却也带着一丝安心——经过一夜的照料，安安的烧总算彻底退了。

母亲坐在旁边，一边择着李嫂送来的青菜，一边轻声念叨：“等会儿安安醒了，给她做点清淡的粥，补补身子。”

苏晚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沉稳却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里一动，抬头望去，只见陆霆琛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还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赶过来。

他的脸色有些沉，眉峰紧蹙，眼神锐利地扫过病房，最后落在病床上的安安身上，又转向苏晚。一路奔波带来的疲惫和隐忧，似乎都化作了一句带着指责的质问，脱口而出：“怎么连孩子都看不好？大半夜折腾到医院，还麻烦李嫂，净添乱。”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了苏晚的心里。她原本还带着一丝期待，盼着他能问问孩子的情况，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可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冷漠的指责。

苏晚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想起昨夜抱着安安在黑夜里狂奔的恐惧，想起膝盖磕在地上的剧痛，想起面对医生时没钱没票的窘迫，想起抱着李嫂放声大哭的无助……所有的委屈和辛酸，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再也抑制不住。

“添乱？”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倔强，她猛地站起身，直视着陆霆琛的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你眼里，我和安安永远都是你的麻烦，对不对？”

“昨夜安安烧到快四十度，小脸烫得吓人，卫生所没人，我一个人抱着她深一脚浅一脚跑了半小时才到医院！”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撕心裂肺的控诉，“我没穿袜子，赤着脚跑在土路上，膝盖磕破了都不敢停，就怕晚一点安安就出事！到了医院，没钱没青霉素药票，医生不给治，我差点给人下跪，是李嫂大半夜赶过来，垫了医药费，送了药票，才救了安安一命！”

她指着自已的膝盖，那里的淤青还清晰可见，沾着干涸的泥土痕迹：“你看看！你看看我这膝盖！你问问李嫂，问问医院的医生护士，我昨夜是怎么过来的！你一句‘添乱’，就否定了我所有的挣扎和努力？”

陆霆琛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愣住了，眼神落在苏晚的膝盖上，那片青紫触目惊心，再看看她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还有她眼底那深深的失望和痛楚，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隐隐作痛。

他昨晚在部队紧急加班，处理演习后的收尾工作，直到凌晨才听说安安生病住院的消息。一路赶过来，心里又急又乱，看到苏晚和母亲都在，孩子也睡着了，下意识就说出了那句指责的话——他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已，习惯了用指责来掩饰内心的担忧，却忘了，这个女人，在他不在的时候，独自承受了多少。

“我……”陆霆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那些道歉的话，那些关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的骄傲，他的不善辞，在这一刻成了最伤人的利器。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母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争执的两人，眼眶也红了：“霆琛，你怎么能这么说晚晚？她一个女人家，抱着孩子跑那么远，多不容易啊……”

“就是！陆同志，你这话可太伤人了！”刚提着早饭走进来的李嫂，正好听见了陆霆琛的话，当即就不乐意了，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叉着腰就怼了过去，“昨晚要不是晚晚拼了命把孩子送过来，要不是我碰巧赶过去，安安说不定就危险了！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你不心疼就算了，还说她添乱？你对得起晚晚吗？”

张婶和王大娘也正好来看望安安，听到动静走进来，一听这话，也纷纷帮苏晚说话。

“陆同志，你可不能这么说苏晚妹子，”张婶皱着眉，语气带着不满，“她对安安多上心啊，平日里省吃俭用都要给孩子买好吃的，昨晚那种情况，换谁都慌，她能那么冷静地送孩子去医院，已经很不容易了。”

王大娘也说：“是啊，陆同志，夫妻之间，该互相体谅。晚晚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照顾老人，够辛苦的了，你该多关心关心她，而不是指责她。”

邻居们你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对苏晚的心疼和对陆霆琛的不满。陆霆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平日里在部队雷厉风行的他，此刻竟有些狼狈。

他看着苏晚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邻居们指责的眼神，心里那点别扭的骄傲终于被击碎了。他知道，自已错了，错得离谱。

可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句“对不起”。沉默了片刻，他转身拿起苏晚放在床头的住院手续，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去办住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