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首次护娃，态度松动（1/2）

初冬的风带着几分凛冽，刮过军区大院的梧桐树梢，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午后的阳光难得透出暖意，洒在大院中央的空地上，那里摆着几张石桌石凳，还有孩子们最喜欢的跷跷板和秋千，此刻正聚着几个半大的孩子，叽叽喳喳地闹着，给清冷的冬日添了几分热闹。

安安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小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攥着苏晚刚给她缝的布娃娃，怯生生地站在人群外，眼巴巴地看着其他孩子玩跳房子。她大病初愈后，身子骨渐渐硬朗起来，也越发喜欢往人堆里凑，可性子还是有些腼腆，不太敢主动跟陌生的孩子搭话。

苏晚站在自家院门口，手里拿着针线，正缝补着一件旧衣裳，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安安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自从王翠花的事情解决后，大院里的气氛平和了不少，邻居们对她们娘俩愈发和善，苏晚的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做酱菜的劲头更足了。这些天，她不仅靠着酱菜换了不少粮票和钱，还跟供销社达成了初步协议，往后每周都能供应一批酱菜，这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安安，你也来玩啊！”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注意到了安安，朝她挥了挥手。这是隔壁张婶的孙女，名叫丫丫，平日里跟安安还算合得来。

安安眼睛一亮，抱着布娃娃小跑着过去，小声说：“我……我能跟你们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啦！”丫丫拉着安安的手，把她带到画好的格子前，“我们玩跳房子，输了的人要唱歌。”

安安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她跟着其他孩子的脚步，笨拙地跳着格子，偶尔跳错了，就红着脸咯咯地笑，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空地上回荡。苏晚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软软的，手里的针线活儿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几个稍大一点的男孩从外面跑进来，领头的是后勤部老李家的孙子李浩，今年已经七岁了，仗着自已年纪大，平日里就爱欺负比他小的孩子。他看到安安，眼睛一转，故意撞了安安一下。

安安没站稳，踉跄着摔在地上，手里的布娃娃也滚到了一边，沾了不少泥土。她愣了一下，看着脏兮兮的布娃娃，眼圈瞬间红了，瘪着嘴，强忍着没哭出来。

丫丫连忙扶着安安站起来，皱着眉对李浩说：“李浩，你干什么呀！你把安安撞倒了！”

李浩双手叉腰，得意地扬着头，瞥了一眼安安，尖声说道：“撞了就撞了，谁让她挡路的！我告诉你，以后离我们远点，我们才不跟没爹的野孩子玩！”

“你胡说！我有爹！”安安抬起头，红着眼睛反驳道，“我爹是军人，在部队里呢！”

“哼，有爹又怎么样？”李浩撇撇嘴，语气更加刻薄，“你爹从来都不回家，根本就是不要你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拖油瓶！”

“拖油瓶！拖油瓶！”其他几个男孩也跟着起哄，围着安安拍手大笑，声音刺耳得很。

安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小声地辩解：“我不是拖油瓶……我爹会回来看我的……”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哽咽。

丫丫气得小脸通红，跟李浩争辩：“你才是坏孩子！安安的爹是营长，可厉害呢！你不许胡说！”

李浩根本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地推了安安一把：“就是拖油瓶！没爹疼的拖油瓶！”

安安被推得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委屈又无助，听得人心里发酸。

苏晚听到哭声，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快步跑了过去。她一把将安安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安安不哭，安安乖，娘在这里呢。”

安安埋在苏晚的怀里，哭得更凶了，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哽咽着说：“娘……他们说我是拖油瓶……说爹不要我了……”

苏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李浩和其他几个男孩，眼神里满是怒意：“你们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随便欺负人，还满嘴胡乱语！”

李浩的奶奶恰好路过，看到这一幕，不仅不道歉，反而护短地说：“小孩子家家的，闹着玩呢，苏晚你别当真。再说了，李浩说的也是实话，你家陆营长一年到头也不回几次家，孩子不懂事，说错话也正常。”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抱着安安的手紧了紧，看着李奶奶，一字一句地说：“李奶奶，孩子小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吗？什么叫没爹的孩子？什么叫拖油瓶？这话要是传到陆霆琛耳朵里，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李奶奶一听陆霆琛的名字，脸色变了变。陆霆琛在部队里威望很高，平日里不苟笑，大院里的人都有些怕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苏晚的眼神堵了回去。

苏晚不再理会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却坚定：“安安，听娘说，你不是拖油瓶，你是娘的宝贝，是爹的宝贝。爹不是不要你，他是在部队里保家卫国，是大英雄。那些人的话都是胡说八道，咱们不用在意，知道吗？”

安安抽噎着点点头，小手攥着苏晚的衣角，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娘，爹真的会回来看我吗？”

“当然会。”苏晚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爹最近经常回家呢，他还给你买了糖果和玩具，你忘了？”

安安想起陆霆琛上次带回家的水果糖，甜甜的味道还在嘴里，心里的委屈消散了一些，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外。陆霆琛穿着一身军装，肩上的军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刚从部队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帆布包，显然是直接回了大院。

他原本是想早点回家看看安安，却没想到刚走到大院中央，就看到了这一幕。听到李浩骂安安“拖油瓶”，听到安安委屈的哭声，听到苏晚温柔的安慰，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李奶奶看到陆霆琛，脸色一白，连忙拉着李浩想走：“霆琛回来啦，我们还有事，先回家了。”

“站住。”陆霆琛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奶奶的脚步顿住了，讪讪地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容：“霆琛啊，小孩子闹着玩呢，没什么大事……”

陆霆琛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李浩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他一步步走过去，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李浩吓得脸色发白，躲在李奶奶身后，不敢吭声。

“谁让你这么说话的？”陆霆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谁教你说安安是拖油瓶，说她没爹的？”

李浩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别人说的……”

“别人说的你就信？别人让你欺负人你就欺负？”陆霆琛的眼神更冷了，“军人的孩子，就要有军人的样子，欺负弱小，满嘴胡，像什么话！”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对着李浩和其他几个起哄的孩子厉声呵斥：“我告诉你们，安安是我的女儿，是陆家的孩子！以后谁敢再乱说话，谁敢再欺负她，我饶不了他！听到没有！”

这一声呵斥，如同惊雷般在空地上炸响，几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连李浩都忍不住哭了起来。李奶奶脸色惨白，连忙赔笑道：“霆琛，是我管教不严，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你别生气，别跟孩子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