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作自受（1/2）

湖边的混乱持续了片刻。

沈灵儿被两个粗壮的婆子从水中拖拽上来时，已全无体面。

精心梳理的飞仙髻彻底散乱，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那支耀眼的红宝石蜻蜓簪子不知何时脱落，沉入湖底。

烟霞色的纱裙浸透后变成沉重黯淡的深色，紧紧裹在身上。

勾勒出狼狈的曲线，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浑浊的湖水。

“咳！咳咳……”她趴在岸边的石板上，剧烈咳嗽着。

吐出几口呛进去的湖水，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快，拿毯子来！”长公主府的管事嬷嬷反应迅速。

立刻用厚实的锦缎毯子将沈灵儿裹住。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搀扶起她，“先送沈二小姐去最近的暖阁！”

沈灵儿被半扶半架着离开，经过人群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惊讶、同情、探究。

还有更多隐在帕子后的窃窃私语和一丝幸灾乐祸。

“真是……太不小心了。”

“瞧那样子，真是狼狈。”

“众目睽睽之下落水，还被侍卫……唉，名声怕是要受损了。”

“听说救人的是晟王府的侍卫？身手倒是利落。”

最后那句话像针一样刺进沈灵儿耳中。

是了，刚才混乱中，确实是一个黑衣侍卫模样的男子最先飞身掠过水面。

在她沉下去之前拽了她一把，虽只是抓住她手臂借力将她推向婆子方向，但终究是有了肢体接触！

未婚女子在公开场合落水，被男子所救。

哪怕对方是侍卫，也足够让流蜚语传上一阵子了！

沈灵儿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她的名声！她苦心经营的形象！

经过沈安安身边时，沈灵儿用尽力气抬起头，怨毒地瞪向她。

却见沈安安正被青黛扶着，脸色微白，眼眸中水光盈盈。

满是“后怕”与“担忧”，见她看过来，还柔声劝道：“二妹妹快些去换衣裳，仔细着凉。”

那副纯然关切的模样，气得沈灵儿心口剧痛，喉头一紧，差点呕出血来。

长公主已移步至近前，面色端凝。

好好一场赏花宴出了这等事故，还是在她府上，她自然不悦。

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又看向“受惊”的沈安安和已不成样子的沈灵儿，心中明镜一般。

这些后宅手段，她年轻时见得多了。

“今日之事，实属意外，让沈二小姐受惊了。”长公主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速请府医好生照料。

至于湖边栏杆……”她瞥了一眼那处，“立即着人查验修缮，不得有误。”

“是。”管事嬷嬷连忙应下。

长公主又看向沈安安，语气缓和了些：“沈大小姐也受惊了，不妨也去歇息片刻，压压惊。”